王賁闻言顿生厌恶。
在他看来,作为男人,应该寧死不屈。
王翦对此则无所谓。
諂媚之人也好,寧死不屈之人也罢,只要能为他所用,那便是好事。
“助我灭赵?”
“怎么助?”
王翦皱眉。
若庞县令所言非虚,那或可饶庞县令不死,重用庞县令是不可能的。
他今日能为了活命改投秦国,翌日亦能为了活命改投他国,这种人对秦国来说弊大於利。
“在下有一张图,上面画著赵国的河流、粮仓和山川。”
“將军有此物后,定能事半功倍!”
庞县令眉飞色舞。
其实他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了,所以早在几年前地图就准备好了。
“哦?”
“图在何处?”
王翦虎目一亮。
若真像庞县令所言,那还真能省去不少事。
“就在在下家里。”
“这绳子束缚得太紧了,將军可否让人松一些?”
庞县令问。
显然,王翦对此產生了兴趣,若非如此,他敢说绳子绑得紧?
“可。”
王翦頷首。
然后直接用剑斩断了麻绳。
这让庞县令喜出望外。
“多谢將军!”
庞县令躬身道。
王翦摆手,示意庞县令去拿地图。
“诺!”
庞县令当即领命。
他走后,王賁朝西门奎使了个眼色,让西门奎监视庞县令,若庞县令敢玩花招,直接杀。
“父亲。”
“他这种小人的话,能信吗?”
“万一地图有假,我军岂不是要吃大亏?”
王賁压低声音问。
在他看来,根本不需要用庞县令口中的地图。
没地图,我大秦锐士就灭不了赵了?
“正因他是小人,所以他的图多半是真的。”
“你接触的人还是太少。”
王翦教导道。
他阅人无数,庞县令適才所言是真是假,很容易分辨。
就算庞县令演技高超,舆图为假,他亦可找人交叉验证。
王賁没有反驳,他觉得王翦所言不无道理。
小人只想著活命,有什么必要说谎?
换位思考,若他是庞县令,也十之八九不会说谎。
……
一盏茶后。
庞县令带著舆图回到了王翦身前。
舆图很大,得铺在地上。
铺好后,庞县令开始了洋洋洒洒的介绍。
王翦听得很认真,王賁则一直在观察庞县令,看他神色是否不对。
“此物確实是好东西。”
“我大秦赏罚分明,你既进献此图,我便饶你不死。”
听完后,王翦开口。
庞县令这种人,若是在秦国,必须立刻杀掉。
但若是在山东五国,自是越多越好,所以他不会杀庞县令。
庞县令进献地图,你却杀了他,以后谁还敢投降?
“谢將军!”
庞县令难掩喜悦道。
“但亦不能让你留在军中。”
见庞县令想为他效力,王翦正色道。
“好。”
“能活著就已经很好了,在下不敢奢求更多。”
庞县令点头。
然后快步离开了这里。
他献图之事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开,所以邯郸是肯定去不了了,甚至赵国都没办法待了。
可他的钱和女人都在邯郸,这可如何是好?
沉思片刻后,庞县令给他夫人写了封信,让其不要紧张,他没事,等他找到新的住处,就会派人来接她们。
王賁想让人暗中跟踪庞县令,然后找机会杀了庞县令,但被王翦给否了。
“他活著对赵国,对山东五国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