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
璟甜悠悠醒来,此时许林刚吃完饭,璟母正在收拾房间。
“甜儿你终於醒啦!”
“適才都发生了什么?”
璟母急声问。
她快步走向璟甜,坐到了璟甜身旁。
许林倚著竹窗,开始闭目养神。
璟甜確实不错,算是此行的额外收穫。
璟甜艰难地坐起来,把之前发生的事如实转告了她母亲。
璟母离开后,风月之所的人就来了,璟父后悔了,於是先卑躬屈膝,想用房契来置换。
可是对方就是不同意。
璟父后来没办法,决定来硬的,於是他抄起平时用来犁地的直辕犁,扬言必须先从他身上踏过去。
璟父的死更像是一场意外,因为璟父已经很多天没吃饱饭了,本来身上又有一些病。
亲眼目睹璟父的死亡过程后,对方有些懵逼。
他们的任务是来带璟甜走,璟父怎么突然死了?
但既然来了,任务得完成。
於是他们就去找璟甜,璟甜直接选择了以死相逼。
所以璟甜身上的伤,基本都是璟甜自己弄的。
对方怕璟甜真自杀了,只好暂时放弃,等改日再来。
璟父已死,若再把璟甜逼死了,回去怎么交待?
听完后,璟母无奈地嘆了口气。
都怪这乱世!
若不是这乱世,何至於此?
“娘,他是?”
璟甜眼角余光瞥见许林,好奇地问。
“你我的救命恩人。”
璟母答。
然后把许林救人之事告诉了女儿。
她讲得很细,把许林独自检查她受伤处的事也告诉了璟甜。
“啊?”
璟甜听完黛眉紧蹙,脸颊微红。
但她选择了把许林当医者。
事已至此,不这样想又能怎么想?
接著,璟甜看向许林,欠身一礼,表达了感谢。
许林则挥袖表示举手之劳,不必如此。
“夫人,若无其他事,在下就告辞了。”
许林开口。
不知为何,他最近越来越喜欢以退为进了。
如今璟父已死,璟甜母女无依无靠,怎会不抓住许林这颗救命稻草?
“先生等一下。”
“妾有一事相求。”
璟母轻咬薄唇。
她想把女儿託付给许林。
倒不是想让许林娶她女儿,而是希望许林能照拂一二。
“夫人但讲无妨。”
许林頷首。
他表现得正人君子,说话如沐春风,哪个女人不喜欢?
“甜儿尚幼,她父亲又走了,代地近些年一直不安稳。”
“所以妾想让甜儿做先生义妹,不知可否?”
璟母边想边问。
“可。”
“但不知令爱怎么想?”
许林欣然应允。
就连红莲那种刁蛮任性的女人他都能接受,更何况璟甜这种端庄温婉的?
璟甜自幼听话,再加上母亲確实需要人照应,所以璟甜微微頷首,表示同意。
就这样,许林成了璟甜义兄。
“天色渐晚,我得走了。”
“確如义母所言,代地不宜久留。”
“这样吧,明日一早我派人来接你们去秦国。”
见残阳如血,许林正色道。
他再不回去,赵姬怕是要急了。
“入秦?”
璟母美眸里闪过一抹惊讶。
她猜到了许林不是赵人,但没想到许林竟是秦人。
璟甜则对此无所谓,秦人也好,赵人也罢,数百年前不都是周人,干嘛要分这么清?
她和母亲命悬一线时,可有赵人施以援手?
“好。”
“义兄早些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