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婆子靠近的瞬间,苏清鳶猛地低头,用牙齿咬下髮髻上的银簪,紧紧攥在手心,尖锐的簪头对准自己的脖颈,厉声道:“別过来!再过来我就刺死自己!到时候你们不仅得不到我,还会落得个逼死苏府小姐的罪名,到时候战穆和苏府的怒火,你们张家承受得起吗!”
婆子被她的气势震慑,脚步顿住,不敢再上前。
张夫人脸色铁青,她没想到苏清鳶竟然藏著银簪,这丫头的警惕性倒是不低。她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试图哄骗:“清鳶丫头,你別衝动,有话好好说。我们也是为了你好,子轩他对你是真心的,你嫁入张家,日后就是张家主母,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比跟著战穆强多了。”
“真心?”苏清鳶嗤笑一声,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却依旧攥紧银簪,“他的真心就是强迫女子,用卑劣的手段诱骗我?这样的真心,我苏清鳶消受不起!我就算是一辈子不嫁,也不会嫁给这种小人!”
张子轩被她的话激怒,猛地推开婆子,朝著苏清鳶扑去:“贱丫头,我今日非要得到你不可!”
苏清鳶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同时將银簪朝著张子轩的手臂刺去!
“嘶——”银簪刺破了张子轩的衣袖,扎进了他的手臂,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张子轩疼得齜牙咧嘴,看著手臂上的伤口,眼神愈发凶狠:“好!好得很!看来不给你点顏色看看,你是不知道我的厉害!”
他说著,便伸手去夺苏清鳶手中的银簪,苏清鳶死死攥著不肯鬆手,两人拉扯起来。苏清鳶虽然是女子,却拼尽了全力,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生机,若是被张子轩夺走银簪,今日便真的完了。
拉扯间,马车剧烈晃动起来,苏清鳶脚下一滑,身体朝著车壁撞去,手中的银簪也险些被夺走。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她突然想起战穆曾经教过她的防身术,虽然只是粗浅的几招,却也能应急。
她趁著身体晃动的力道,猛地抬脚,用尽全力朝著张子轩的膝盖踢去!
“咔嚓”一声轻响,伴隨著张子轩的惨叫,他捂著膝盖倒在地上,脸色惨白。
苏清鳶趁机挣脱束缚,想要掀开车帘逃跑,却发现车帘早已被锁死,根本打不开。她又去拍打车壁,想要引起外面人的注意,可外面只有张夫人和几个婆子,根本没人理会她的呼救。
张夫人看著倒在地上的张子轩,又看了看拼命挣扎的苏清鳶,知道今日之事已经彻底闹僵,她咬了咬牙,对婆子们道:“別让她跑了!把她绑起来,堵上嘴,带回府去!我倒要看看,她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