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儿抬头定定看著自己所在的这间房子,不论是从摆设还是房屋的构造,以及窗外的风景,这哪里是西戎?
这分明就是她曾经生活过的屋子,是大齐京城曾经的威远鏢局的后宅。
当年父亲在路上走鏢失误,威远鏢局也因为父亲搞砸了金字招牌,陷入了没落。
后来鏢局被其他的商人收购,鏢局变成了普通的商號。
再后来她和兄长一起来边地跟隨沈將军征伐,驻扎。
对於威远鏢局的这一处旧宅子,再也没有关注过。
毕竟已经卖给別人的东西,可此时她就坐在儿时住过的屋子里,那个时候父亲还在世,她是鏢局的大小姐,这间房子是她住著的阁楼。
此时李云儿身上的绳子也被解开,她一下子站了起来,可没走几步竟是有些头晕目眩,差一点倒在地上。
这些日子,她几乎很少走路,浑身被绑得结结实实的,双腿早已经有些肌肉萎缩。
戴青起身將她打横抱了起来,她想要抬起手给这个人一耳光,没想到使出来的力气却轻飘飘的,像是在轻抚戴青的脸颊。
李云儿惊恐地看向了面前笑得开怀的戴青。
戴青將她抱在了床榻上,眼底难得掠过一抹愧疚,却被紧跟而来的无耻所取代。
他轻轻帮李云儿揉著腿缓缓道:“先別动,这么长时间不走路难免会摔跟头。”
“瞧瞧外面的那处院子,你放心,每天本王会陪你在这院子里走一走,跑一跑,过几天就好多了。”
“对了,还有那些衣服都放在了你曾经的衣橱里,你喜不喜欢?若是不喜欢,我再为你买別的来。”
李云儿看向了儿时熟悉的衣橱,衣橱的柜门敞开著,里面放著各色华丽绸缎缝製的衣服。
是她儿时作为小丫头时的全部梦想。
她小时候偷偷瞧见父亲帮有钱人送的鏢,其中有几匹流光锦。
她瞧著就离不开眼睛,在阳光映照下那绸缎就像月亮洒下来的波光。
如今流光锦的纱裙几乎堆满了衣橱,每一匹流光锦不晓得要花费多少黄金。
戴青就这么给她满满的填进去,还有桌子上放著一盘挨著一盘的南珠,每一颗都价值连城。
几盘猫眼宝石,红宝石,蓝宝石,各色翡翠,晃得人眼睛都快要瞎了。
更夸张的是摆在李云儿面前的一张红漆木,里面居然堆满了银票、地契、房契,有大齐的,有西戎的。
戴青抬眸定定看著她:“这些都给你作为聘礼。”
李云儿死死盯著他冷冷道:“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给我这些日子灌下了什么?为何我一点劲儿都使不出来?”
戴青愣怔了一下笑道:“果然是李將军,倒是察觉了出来。”
“没错,本王餵你服下了一味特殊的药材。”
“不过你放心,这味药只是暂时封住了你体內的功力和经脉,不会废掉你的武功。”
“只要你答应嫁给本王和本王成亲后,本王自会让你恢復功力。”
“而且这药对你功力增长还大有益处,毕竟你一个姑娘家却走的是练家子里最硬的那条路,要是这么练下去,身体都给你练垮了。”
“是时候停下来养一养你的经脉,本王也是为你好。”
李云儿不禁气笑了,冷冷看著面前的戴青:“我何时说要嫁给你?”
戴晴缓缓抬眸定定看著她道:“嫁不嫁,由本王定,你说了不算。”
李云儿冷笑道:“你到底玩什么把戏?我不是你口口声声说的鏢师的女儿,哪里配得上你摄政王的身份?”
戴青勾唇苦笑:“无所谓,鏢师的女儿配三姓家奴的儿子,绝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