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发现的，还有这个天宫……”
他抬头看了一眼四周那斑驳腐朽的殿堂。
“这是无垠天宫曾经的一角，具体是哪一角，早已不可知。”
说完，“吟游诗人·优提尔”取来白子，手指夹著棋子悬於棋盘上方片刻，隨后稳稳落在棋局的天元。
“陪我下一局吧……”
“然后听听关於浩瀚星国最后的故事。”
周恆没有回应，但他的动作便是最好的回应。
他自然地取来黑子，手指夹起，在天元的侧方落下第一手。
“当年，星主构建飞跃的天台，妄图举国飞升。”
“吟游诗人·优提尔”一边落子，一边以那惯有的悠閒语气缓缓讲述著。
他的声音如同吟游诗人在篝火旁讲述古老的传说，带著几分慵懒，几分感慨，以及深藏在骨子里的沧桑。
“其实这件事，在研究基石鹿阶段就告破了。”
“后续的所有一切，不过是做给浩瀚星国无数民眾看的罢了。”
周恆落子。
“真正让无垠法庭投来目光的……”
“从来都不是所谓的宏观与微观的科技体系，也不是所谓的狗屁举国飞升……”
“吟游诗人·优提尔”再次落子，白子在棋盘上构建著某种周恆暂时看不懂的布局。
“从一开始，无垠法庭所要的，不过是我们隱藏起来的关於基石鹿的研究。”
他抬起头，那双原本带著戏謔的眼眸中，此刻流转著某种深邃而复杂的光。
“不知道你有没有在无垠无尽中遇到基石鹿，无垠法庭那群高高在上的星海主们，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把我们当作最基本的劳动力。”
周恆落子，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著，安静地下著棋。
“吟游诗人·优提尔”再次落子，眼眸中透著对过去曾经的追忆与感慨。
“那群傢伙，没有谁能想到，我会把所有的一切隱藏在基石鹿中。”
“就在慈悲之主那种层次生灵的眼皮子底下。”
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骄傲，有得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周小子，我已经尽力了啊。”
“我不过是一尊遨游星神，一尊啥也不是的星海乐子人。”
他的声音开始变得越来越轻，如同即將燃尽的烛火，在做最后的摇曳。
“能够在这即將暴露的最后一刻等到你，是我的幸运，也是优遥的幸运。”
他抬起头，正视著周恆的眼睛。
那双眼眸中最后的光芒，如同穿越了无数纪元的岁月，將所有未尽的期望与嘱託，全部凝聚在了这最后的一眼之中。
“好好照顾好她。”
“我的直觉告诉我，她，很关键。”
话落，不给周恆落子的机会……
“吟游诗人·优提尔“的身躯便开始化作点点星光。
那些星光从他的指尖开始飘散，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一缕一缕，一片一片，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天宫的虚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