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晨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转向一旁已经嚇傻了的秦淮茹。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温度。
“秦淮茹同志。”
“是！”
秦淮茹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紧张地应道。
“厂里有厂里的规矩，下次再遇到这种事，直接去保卫科，或者去厂长办公室。”
“红星轧钢厂，不养欺压工人的废物。”
说完，他便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多看秦淮茹一眼，仿佛只是隨手处理掉了一件垃圾。
李副厂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空荡荡的车间里，只剩下秦淮茹一个人站在原地，心臟还在砰砰狂跳。
她看著姜晨远去的、挺拔的背影，劫后余生的庆幸之后，一股更强烈、更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那是一种混杂著敬畏、羞愧和极度渴望的情绪。
她忽然觉得，自己以前真是瞎了眼。
为了几块肉、几个白面馒头，就去討好傻柱那种莽夫。
可跟眼前这个男人比起来，傻柱算个什么东西？
姜晨，他才是真正的大人物！
他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副厂长的命运。
他甚至都不需要发火，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嚇破胆。
这才是真正的权力！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一个念头在她脑中疯狂滋长。
如果……
如果能攀上这棵大树，別说吃饱穿暖，自己和孩子这辈子的命运，不就都彻底改变了吗？
回到中院，那股熟悉的霉味和饭菜餿味扑面而来，贾张氏在里屋的谩骂声断断续续，棒梗和小当的哭闹声交织在一起，让她刚刚在姜晨那里感受到的片刻安寧荡然无存。
这里是地狱，而姜晨的后院，就是天堂。
她看著水缸里自己那张憔悴的脸，咬了咬牙。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走进屋，不顾贾张氏的叫骂，翻箱倒柜找出了一件自己最体面的碎衬衣。衣服虽然旧了，但洗得发白，没有一个补丁。
她又用冷水仔细洗了把脸，破天荒地挖出一大块雪膏，仔仔细细地抹在脸上和手上。冰凉的膏体让她混乱的脑子清醒了许多。
镜子里，那个女人虽然眼角有了细纹，但眉眼间依旧风韵犹存，尤其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是她对付男人无往不利的武器。
傻柱吃这一套，许大茂吃这一套，她就不信，姜晨是个铁石心肠。
男人嘛，不都一样？
……
夜色已深，回到四合院，姜晨刚洗漱完毕，准备看看书就休息，房门却被轻轻敲响了。
“谁？”姜晨问。
门外传来一个柔弱的声音：“姜总工，是我，秦淮茹。”
姜晨眉头微不可查地一挑，这么晚了，她来干什么？
姜晨打开了门。
门外，秦淮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
她换下了一身打著补丁的工服，穿上了一件虽然有些旧但洗得乾乾净净的碎衬衣，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头髮也重新梳理过，散发著一股淡淡的雪膏香味。
在昏黄的门灯下，她低著头，双手紧张地攥著衣角，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確实能激起大多数男人的保护欲。
“姜总工，我……我是特地来谢谢您的。”她声音细细的，带著一丝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