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態跨维度投射实验已经完成了第三轮。目前我们在17.8纳米尺度上，观测到了三次疑似四维空间的拓扑投影信號。数据还在交叉验证，如果第四轮能復现，就可以初步证明，在我们所处的三维空间之外，確实存在更高维度的空间结构。”
顾天听得很认真。
“经费够吗？”
“够。”
顾南舟犹豫了一下：“不过下一阶段如果要上粒子对撞实验，可能需要追加一些设备.....”
“报个数。”
“大概....三十亿左右。”
旁边的顾小飞嗷地叫了一声：“三十亿？！南舟哥你一个实验三十亿？！”
顾天连眼皮都没抬：“批了。”
顾小飞的嘴张了半天合不上。
南舟哥这太牛逼了！
一句话就让这个神一样男人为他花三十亿？？
怎么地？
顾小飞在想要不要试试一个眼神拋过去？！
也能搞三十亿花花？
林书思端著一壶热茶走过来，给父子三人各倒了一杯。
看到顾天和顾南舟坐在一起聊项目，她的表情很柔和，没插话，安安静静在旁边剥了一碟坚果放过去。
这种画面太少了。
顾天常年在外面折腾，不是达卡尔就是南天门，要么就是汉州，一家人能凑齐的时候屈指可数。
顾天喝了口茶，看了林书思一眼。
什么都没说，但那个意思很明显。
今晚不走了。
林书思笑了笑，起身去安排晚饭。
..........
深夜。
十一点四十四分。
太空讯號研究院。
白天的喧囂散尽，整栋楼空荡荡的。
按照顾天的命令，所有主动通讯设备已经断电封存，大部分实验室都上了锁，走廊里只剩下应急灯的微光。
值班室里只有一个保安在刷手机。
叶梅的工牌刷开了b3层的门禁。
电梯里没有监控。
这一点她早就確认过。
b3层是通讯大厅，整个研究院最核心的区域。
大厅里黑漆漆的，几十台设备静默排列，指示灯全灭。
叶梅站在门口，听了十几秒。
只有空调管道的嗡嗡声。
她走到主控台前，从工装內袋里掏出一枚u盘大小的密钥，插入了底部的物理接口。
屏幕亮了。
系统绕过了远程监控模块，直接进入了本地操作模式。
叶梅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一台台设备的指示灯依次亮起。
绿的、蓝的、红的。
整个通讯大厅重新活了过来。
她戴上耳机。
调出发射频段。
输入坐標参数。
蓝星的精確位置、太阳系的结构数据、行星分布图谱。
所有顾天下令销毁的东西，她都有备份。
发射键弹出。
叶梅的手指悬在按钮上方，停了两秒。
她母亲叶文捷三十年前就在这个位置上坐过。
那时候叶梅还是个小女孩，趴在妈妈腿上，听她讲宇宙有多大、人类有多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