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杀妻炼子
赵野闻言,立刻拽著赵守诚从影子里退了出来。
三人站在原地,望著远处还在互相殴打的雷虎三人,一时间面面相覷。
赵守诚看清眼前的景象,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白胜,冷哼一声:“原来阁下还有这等手段,倒是贫道小覷了。”
他眼神里满是戒备与不屑,显然认定白胜是和女鬼勾结。
设下这圈套坑害他们。
白胜却没接他的话,只是淡淡瞥了眼远处混战的三人:“贪心不足蛇吞象,他们落到这般境地,就算没有我,也迟早会栽在別的地方。”
赵守诚眉头皱得更紧:“你与鬼魅为伍,玩弄人心,就不觉得有失正道?”
“正道?”
白胜轻笑一声,侧身指了指旁边始终垂著头的红衣女鬼。
“你先听听她的故事,再论正道不迟。”
他看向女鬼:“把你刚才说的,再跟道长说一遍。”
女鬼身子一颤,抬起头,那张青紫肿胀的脸上竟流下两行血泪。
声音嘶哑地开口:“我————我叫陈婉,曾是王敬山的原配妻子————”
二十多年前,王敬山还是个穷小子。
陈婉跟著他从农村来到城里,起早贪黑摆早餐摊。
好不容易攒钱租了个小门店。可就在她怀孕八个月时,王敬山不知从哪得了个邪门法子。
说要让孕妇在临盆前含怨而死,再以特殊手段炼製胎中婴儿为鬼婴,便能招財纳福。
“他————他趁我睡著,用棉被捂住我的脸,我拼死挣扎,可他力气太大————
我能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在踢我,可我————我救不了他————”
说到这里,这女鬼的身躯因为她的情绪激动都有一丝崩散的痕跡。
白胜见状,连忙出手帮助她维持体形。
陈婉又是哭了一会,才继续说道。
那王敬山掐死她后,果然用邪术將胎中婴儿炼成了鬼婴。
在那之后,又將她草草埋在这片当时还是乱坟岗的老厂房地下。
而且没过多久,他的生意就像坐了火箭似的躥升。
短短几年就成了身家过亿的大老板。
而这片乱坟岗后来被开发成工业区,那栋三层厂房恰好盖在陈婉的埋骨之地。
王敬山又买通关係,將厂房弄到手,还在里面藏了个疑似诸葛亮用过的罗盘镇压她的怨气。
让她不得超生。
说到这里,陈婉的声音抖得不成调,血泪混著灰尘往下淌。
她至今都不明白,明明是那么踏实一个人。
明明说好了相亲相爱一辈子,他们的日子已经有了起色呀?
就不能这般平平淡淡,一直相爱下去吗?
为什么?为什么?
显然,陈婉到死都没明白,人心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
或许王敬山当年也曾有过挣扎。
或许他只是一时被富贵迷了心窍,又或许————是骨子里那点不甘人后的执念最终压垮了良知。
他恨自己生在农村,恨自己起早贪黑还被人当作底层牛马,恨那些鄙夷的眼神和拮据的日子。
於是,那一丝对荣华富贵的贪念,终究化作了杀妻害子的决然。
赵守诚听完这一切,脸色骤变,握著桃木剑的手微微颤抖。
他自幼在青城山修道,见惯了鬼魅作祟,却少见这般人间至恶。
那些悲愤的话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嘆息。
自己此时说的再多,又有何用?
世间悲剧,莫不如此。
白胜看著陈婉泣不成声的模样,心中也泛起一丝波澜。
当时他听到这女鬼讲述这桩桩往事之时,心中也大为震撼。
世间竟有如此凉薄之人,对著相伴十年、陪他从泥沼里爬出来的髮妻,对著腹中即將降生的骨肉,能下这般狠手。
那些共患难的日子,那些“相亲相爱一辈子”的誓言,终究抵不过对富贵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