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冥撕开虚空,一脚踏进去。
雪松客化作一道白光。殷若寒周身涌出黑雾。
三人同时施展遁术。
虚空裂开一道缝隙,陈北冥半个身子钻了进去。
脚还没落地,眼前的景象就变了。不是无风谷的雾气,不是风墙的呼啸,而是一片静謐的空间。
明月高悬,月光如水。
一座巨大的月神雕像矗立在空间中央,面容模糊,散发著让人心悸的庄严气息。
雕像下方,一个戴著面具的白衣人负手而立。
雪松客和殷若寒也掉了进来。三人摔在地上,狼狈不堪。
陈北冥爬起来,环顾四周,脸色惨白:“阁下是何人?”
面具人没有回答。
雪松客握紧长剑:“你到底是什么人?”
殷若寒的脸色比雪松客还白。他看著那个面具,看著那轮明月,看著那座月神雕像,嘴唇发抖。
“镜……镜主……”
镜主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阴灵宗的小子,认得我?”
殷若寒扑通跪下去:“大人饶命。晚辈从未得罪过大人。”
镜主没有理他,看向陈北冥:“陈北冥,你就在太玄门旁边。乾坤山的传闻,不知道?”
陈北冥的后背被冷汗湿透。
“那陆云可能是大能转世。你別说你不知道。”镜主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就这样,你也敢火中取栗?”
陈北冥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镜主不再多言,抬手一挥。
月光凝聚成一柄长剑,落在镜主手中。
剑身没有实体,纯粹由月光构成,却比任何实体剑都要锋利。
镜主握住剑柄,手腕一转,剑尖指向三人。
雪松客拔剑迎上。他的剑是千年寒铁所铸,剑身上附著冰霜剑气,一剑劈出能將方圆十丈冻住。
双剑相交。
没有金属碰撞的声响。月光剑从雪松客的剑身上穿了过去,像穿过空气。
雪松客的剑斩在镜主身上,也像斩在空气中。
一恍惚……
镜主的剑已经刺入雪松客的肩膀。
一股冰冷的力量从剑尖渗入,沿著经脉蔓延。
雪松客被冻僵了,握不住剑,长剑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北冥从侧面扑来。
银白甲冑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发光。
他一拳轰出,拳头上裹挟著洞天之力,空气被压缩成一个肉眼可见的球形。
镜主没有躲。左手抬起,五指张开,接住了那一拳。
拳劲在镜主掌心炸开,震得月神空间微微颤动。
陈北冥的拳头停在半空中,进不得,退不得。
镜主的五指收紧,像铁钳一样扣住他的手腕。
陈北冥闷哼一声,感觉手腕上的骨头在吱吱作响。
殷若寒没有出手。他跪在地上,低著头,浑身发抖。
镜主鬆开陈北冥的手腕。
月光从四面涌来,化作三道锁链,將三人从头到脚捆住。
锁链没有实体,却比任何实体锁链都要牢固。三人挣扎了几下,纹丝不动。
风幻区域中。
陆云低头研究定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