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们两个怎么又玩起来了,我们之前的討论不还挺正经的吗?”
三月七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好朋友特有的那种又嫌弃又包容的复杂语气。
星看了一眼说这话的三月七。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举起了摄像机,把自己刚才抓拍到的自己雷霆表情懟到了三月七面前。
三月七瞄了一眼。
“好了,我刚才又不是没看见。”
“你敢和照片里的我对视十秒吗?”
“这有什么不敢的?”
三月七一扬下巴,扭过头,把目光正面投向那张照片。
一秒,两秒,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嘴唇抿得很稳,眼角也没有抽搐的跡象。
她绷住了。
三秒后,举著照片的星先扭头看了眼手中举著的照片,像是在確认自己没拿错照片。
然后猛回头,毫无徵兆地让自己的表情变得和照片里一模一样,秒开战斗脸。
那脸上的肌肉像是经过了无数次排练,每一个褶子的位置都精准復刻了刚才那张照片。
“噗——”
三月七终於没绷住,笑出声来。
她一手捂嘴,一手气急败坏地指著星,想说什么又被笑声截成了两截。
星看著她笑出声的样子,缓缓放下摄像机,摇了摇头。
那摇头的幅度很轻,表情却居高临下,仿佛在说不过如此。
隨后她注意到白欒正在一旁观战。
他靠在墙上,双手抱臂,嘴角掛著一个看好戏的微笑。
星毫不犹豫地转向他,开始展示自己的雷霆下顎线。
白欒被这波雷霆下顎线展示精准击中笑点,笑出了声。
三月七赶紧用双手拍了拍自己笑僵的脸颊,调整呼吸,把表情恢復正常。
她深吸一口气,一叉腰:
“不行不行,你们討论技巧不能全用在这方面上吧?”
她转过身,一指身旁的黑塔人偶:
“难道你们就为这事把黑塔小姐请过来吗?”
黑塔人偶被这一指指得微微歪了歪头。
她从头到尾都在安静地当摄影师,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
“我无所谓。他叫我来,我总是要来的。”
“……”
三月七看了看黑塔人偶,又看了看一旁还被星那张表情包逗得在揉眼角的某人,沉默了片刻。
沉默结束之后,她开口了,语气里带著一种经过了縝密分析之后得出了令人悲伤结论的领悟:
“感觉咱在这里的定位是个粉红色的电灯泡。”
星耳朵尖,一秒接住了这句吐槽。
她眼睛里还残留著刚才笑出来的水光,但脑子已经切入了搞事模式,张嘴就接:
“哇——还有氛围灯。”
三月七猛地扭过头,眼睛瞪得溜圆:
“什么氛围灯啊!你討打是不是!”
她抬起手,追著星跑了起来。
星扭头就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最优战术路径,她以白欒为圆心,把三月七拉进了一个標准的秦王绕柱式追逐。
三月七抬著手绕左圈,星后撤步绕右圈,白欒站在正中间,左看看右看看,感觉自己在这一刻被动地成为了一根纯粹的地理意义上的人柱。
这场追逐战最终以白欒举起双手投降並叫停而告终。
星和三月七停在他两侧,一个气喘吁吁地笑著,另一个举著拳头还没收回去。
白欒看向还在呼哧呼哧喘气的三月七,语气平和:
“你想看些正经的?”
三月七收了拳头,整理了一下跑歪的髮带,郑重地点点头:
“对,我更想看到一些更有氛围感的照片。那种…嗯,就是那种,不需要特效也不需要梗,光靠构图和光线的自然质感就让人心里动一下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