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味道不对。”
他能感觉到体內那股雷霆魔气非常活跃，但当他试图用小说里写的那些招式去引导时，总觉得像是在用一根很细的水管去抽大江里的水。
金庸和古龙的小说他都看完了。那些书写得確实好，江湖恩怨、侠骨柔情，他低谷期就是靠著这些书撑过来的。
但里面的武功，对他来说太……收敛了。
“点穴、借力打力、以柔克刚……”阿福一边嘀咕，一边在天台上踱步，“这些东西太文气了。我阿福的拳头，是要把敌人砸碎的！”
他需要更直接、更狂暴的东西来承载他体內的雷电。
第二天一早，阿福又去了唐人街那家老旧租书店。
老板是个戴著老花镜的胖老头，正靠在柜檯上听收音机。看到阿福进来，老板头都没抬。
“武侠小说都在第三排左边，自己找。”
阿福走到第三排，目光在那些熟悉的书脊上扫过。他已经把这里能找到的传统武侠小说都翻遍了。
他的视线往下移，落在了最下面一排。那里堆著一些花花绿绿的册子。
阿福抽出一本。
封面是一个肌肉夸张的男人，手里拿著一把造型奇特的大刀，刀上缠著闪电。书名很大：《风云》。
阿福翻开第一页。
他站在书架前，看了整整两个小时。
老板打了个哈欠，看了看墙上的钟：“喂，红头髮的，看书要给钱的。”
阿福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拍在柜檯上，把那一摞《风云》全抱走了。
回到天台，阿福坐在凉蓆上，一口气看完了十几本。
“排云掌……风神腿……”
阿福看著漫画里那些占据了整整一页的夸张气劲，眼睛越来越亮。
“这比那些文字描写带劲多了！”
他站起身，走到天台边缘，深吸一口气。他回忆著漫画里步惊云打出排云掌的画面，將体內的雷霆魔气疯狂地向双掌压缩。
“排云掌！撕天排云！”
阿福双掌齐出。
这一次，不再是微弱的静电。两团蓝色的雷光从他掌心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勉强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云状气劲，轰在对面一栋废弃大楼的墙壁上。
墙壁被炸出一个大坑，碎砖块哗啦啦地往下掉。
阿福看著那个坑，咧开嘴笑了。
“有用！只要我相信这是排云掌，魔气就能把它打出来！”
他並不是真的学会了排云掌，他只是用雷霆魔气强行模擬了漫画里的视觉效果。但他不在乎。他坚信，只要自己继续练，总有一天能完全復原出漫画里那种排山倒海的威力。
接下来的几天，阿福成了租书店的常客。
他看完了《风云》，觉得不过癮。虽然画面够劲，但剧情还是有些偏向传统的江湖恩怨。
他开始翻找其他漫画。
《龙虎门》、《神兵玄奇》……
这些漫画的剧情发展完全不讲道理，人物性格极其极端，动不动就是毁天灭地的招式和夸张到极点的恩怨情仇。
阿福看入迷了。
他以前看金庸古龙是为了找武功，现在看这些港漫，纯粹是因为他爱看这种毫无顾忌、直线条的狂暴剧情。
“这才是真正的武者世界！不服就打！打不贏就回去练更强的招式再打！”
阿福坐在天台上，手里捧著一本《龙虎门》，看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