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抗揍的,倒是能缓过来。”
“但是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挨上一顿,只有死路一条。”
听到对方的话,王正並没有开口答话。
嗯,谁让他现在就应该是个哑巴呢。
见王正不回答,老头摇了摇头。
“早点睡吧,这早上五点钟就要上工。”
这一夜,王正没有睡。
漠南省的很多人也没有睡,伊克市整个公安系统更是没人睡。
对王正的搜索是拉网式的。
在详细的排查中,不少黑煤窑、黑砖窑反倒是被翻了出来。
这一切王正虽然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失踪后组织肯定会出动警力搜寻自己。
这一夜王正都在对这处黑煤窑进行观察。
观察有多少看守人员。
观察如何才能脱身,或者是给搜索他的人发出信號。
清晨。
王正啃著发到他手中的大饼,目光依旧是在观察这处黑煤窑的看守人员数量和轨跡。
其实看守並不算多,王正看到的,也不过只有四人。
相比於二十几名劳工,不值一提。
但不少劳工看起来都有智力缺陷,或者本就是老迈亦或残疾人。
再者可能就是被这群人打怕了的,总之王正观察到他们这些人並没有人有什么逃跑的想法,几乎所有人的目光看起来都很空洞。
另一边,老三和其他三人围坐在一起。
四人的早餐显然比他们这些劳工手中的稀粥馒头咸菜要好的多。
几人一边吃,一边聊,中途,老三站起身接了个电话,隨后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电话里是负责拐人的一伙打来的,他们住在伊克市內。
蛇有蛇路,鼠有鼠道。
一大早他们就听说昨天一夜很多黑煤窑、砖窑的同行被扫了。
对他们来说,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城里的通知他小心行事,千万別大意。
目前还没打听出来这次清扫行动是临时兴起,还是什么原因。
掛断电话,老三站起身,拿著鞭子就走向在吃饭的劳工。
没有多说话,老三挥起鞭子便隨便一甩。
“吃吃吃,就他妈知道吃。”
“都给我下井!”
“今天不增產,都谁他妈別想再上来。”
“把手里的碗都他们给老子放下!”
“拿上工具,给老子去刨煤!”
看著突然间的变故,王正眼睛微微眯起。
看来自己的失踪上边已经知道了,这是开始找人了。
对於政府这台大机器一旦全力运转起来的效率,王正丝毫都不会怀疑。
他无比坚信,要不了多久,他一定能就能顺利获救。
这些人也能够因为自己而被拯救。
想到这,王正握著矿镐的手不由紧了紧。
这些人如果能因为自己而获救,那自己受的这些罪,就不算白受。
这带给了他一种之前从未有过的成就感,那种拯救別人独有的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