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叔,其实没那么玄乎,主要是我力气比一般人大点。”他掂了掂石头,隨意地说,“就像这样。”
话音未落,他身体微微后仰,右臂肌肉在棉袄下骤然绷紧,隨即猛地向前挥出。
整个动作流畅而迅猛,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感。
呜——
那块石头脱手而出,竟发出尖锐的破空呼啸。
如同出膛的炮弹,划破冰冷的空气,以一条低平的拋物线,朝著远处黑黢黢的山壁疾飞而去!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道模糊的黑影。
一秒,两秒……
轰!!!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撞击声从千米外的山壁方向传来,在寂静的山谷中迴荡。
甚至能听到山石崩裂,积雪簌簌落下的哗啦声。
整个坡地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战士,包括古向前,全都瞪大了眼睛,张著嘴,如同泥塑木雕般站在原地。
目光呆呆地望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然后又僵硬地转回来,看著陈冬河那只刚刚掷出石头,此刻正隨意活动著手腕的手。
那块石头……飞了多远?
听那动静,绝对超过了之前估算的狙击距离!
徒手……投掷……千米?
这已经不是“力气大点”能形容的了!
这简直就是人形投石机!
不,比投石机还精准恐怖!
古向前喉咙有些发乾,他用力眨了眨眼,似乎想確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他带兵多年,见过力气大的,能扛著机枪狂奔的,能徒手搬开拦路石的。
但像陈冬河这样,轻描淡写就把一块石头像炮弹一样扔出千米之外,还砸出那么大动静的……闻所未闻!
他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那枚大雷子能出现在那群小脚盆头顶了。
有这样的臂力和对拋物线、距离的恐怖直觉,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好……好傢伙!”
古向前憋了半天,终於吐出几个字,看向陈冬河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某种珍稀的史前巨兽。
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冬河,你……你这身力气,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陈冬河靦腆地笑了笑,含糊道:
“山里长大,干活多,吃得也多,可能……天生就这样吧!”
“其实,光有力气和枪法还不够。在山里对付大傢伙,有时候枪不一定好使,或者不想弄出太大动静,就得靠这个。”
说著,他反手从后腰抽出了那把造型凶悍,刃口闪著寒光的狗腿刀,在手中挽了个乾脆利落的刀花。
雪亮的刀光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
“我最得意的,其实是玩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