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轻身功夫极佳,赶路自然丝毫不慢,不消半月,二人已来到了襄阳境內。
陈休虽然知道,菩斯曲蛇就在襄阳城外的某个山谷之中,而且谷中还有一条很大的瀑布。
但具体在什么位置,还需要进一步去寻找。
陈休带著黄蓉找了两日,排除了几个地方,但依然没有找到菩斯曲蛇的影子,向襄阳城外的居民打听,也没打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不过陈休並不著急,只要按照自己知道的特徵寻找下去,相信很快就可以找到。
这天傍晚,陈休和黄蓉寻找菩斯曲蛇未果,返回他们投宿的客栈时,经过一个小村庄。
但见远处一弯流水,绕著村里的二十来户人家,缓缓而过。
清溪潺潺,明澈见底、水流平稳之极。
溪畔垂柳拂水,映带左右,绿柳之间,夹植著无数的桃树。
此时桃花开得正艷,放眼一片锦绣,芳香袭人。
黄蓉环目四顾,雀跃地走在陈休身边,拍手赞道:“这里真是风景如画。”
陈休也感到心旷神怡,这里的自然风光確实不错,此时那个小村庄之中,也是炊烟裊裊,很多人家已在生火做饭。
一边是风景如画的自然风光,另一边是乡间浓浓的烟火气息。
这两者结合在一起,不但不让人感到突兀,陈休反而觉得恰如其分,正该如此。
陈休和黄蓉在溪边玩耍了一阵,正要返回镇上的客栈,忽然看到二三十名兵丁,拥著几个官员模样的人,朝著这边走来。
走在最中间的,是一个白白胖胖,年约五十的官员,满脸的富態。
从其余几个官员,对他恭敬谦卑的態度来看,他的官阶想必是这些人之中,最大的那一个。
这位白白胖胖的官员,被一群人簇拥著,在溪边观赏了一阵自然风光后,又走到了离溪边不远的那个小村庄。
过了片刻,那白白胖胖的官员,看了一眼溪畔的自然美景,又看了看村里的裊裊炊烟,忽然嘆了口气,颇为遗憾地说道:“溪畔是绝妙的自然风光,此处又是竹篱茅舍,人间烟火,倒也颇具野趣,真是妙极,妙极,若是再有些鸡鸣犬吠之声,那就更为绝妙了。
陈休与黄蓉远远地听到了这句话,心想此人说得倒也不错,他们在这里游览了这么久,確实没有听到鸡鸣犬吠之声。
然而,那白胖官员的话刚说完不久,忽听不远处的一个乾草堆后面,传来了一阵“汪汪汪”的犬吠之声。
黄蓉嘻嘻一笑:“这只狗倒是会凑趣,时机竟然把握的恰到好处。”
“可惜它只是一条狗,若是投胎为人,说不定那位白白胖胖的官老爷一高兴,就將它带在身边,也要让它吃上一份皇粮了。
她说话之间,那只狗又是“汪汪汪汪”的叫了一阵,隨即,乾草堆后面走出一个人来,竟然是方才跟在那白胖官员身边的另一个官员。
黄蓉目光微动,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快步跑到乾草堆后面一看,根本就没有发现任何一条狗,当即恍然大悟。
原来她方才听到的,根本不是真正的狗叫声,而是有人为了討好那个白胖官员,居然悄悄躲在乾草堆后面,扮起了狗叫。
“人才啊!”
这一刻,不仅是黄蓉,就连陈休也被那个扮狗叫官员的无底线操作,给惊呆了。
为了討好上官,竟然如此不要脸皮,他不升官谁升官?
“嘻嘻————”
黄蓉笑得直打跌,犹似花枝乱颤。
陈休虽然笑得没有黄蓉那么夸张,却也觉得今天长见识了。
凝目望去,只见方才扮狗叫的那名官员,约莫三十余岁年纪,肤色黝黑,脸颊上有著一道两寸来长的浅浅疤痕,身材魁梧雄壮,腰悬长刀,神情彪悍之极。
看其装扮,竟然是一名武官。
陈休微微一怔,心想真是人不可貌相,他本以为扮狗叫的想必是一名文官,没想到眼前这个浓眉大眼的武官壮汉,拍起马屁来,竟也这般没有底线。
然而,陈休很快就知道,更没有底线的还在后面。
那扮狗叫的武官,也看到了陈休和黄蓉。
见黄蓉在那边一直笑个不停,显然是在笑他方才扮狗叫之事,不禁微微皱眉,却也没有多加理会。
但一转头间,他看到那个白白胖胖的官员,此时正目光一眨不眨地落在黄蓉的身上,神色间颇有贪婪之色,当即心念一转,伸手指著陈休与黄蓉,大声说道:“这两个人是金国奸细,去把他们抓起来!”
那二三十名兵丁闻言,先是微微一怔,旋即不再迟疑,发一声喊,朝著陈休、黄蓉二人所在之处,快步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