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捂著脑袋，声音沙哑得要命。
“长官，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別杀我！”
蜂后没搭理他的求饶，弯腰一把扯住他背上那件破布条一样的大衣，用力一撕。
嘶啦。
破布条被扯开。
周围的流民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头的背上根本找不到一块好肉。
全是被带刺的长鞭抽出来的血槽，有些伤口还在化脓。
最恐怖的是他的肩胛骨位置，赫然烙著一个巨大的图腾印记。
那是一个用烙铁生生烫出来的眼睛图案。
真理会的烙印。
“你就是我要找的人。”蜂后站起身，指了指桌子，“桌上的东西，都是你的。”
老瞎子听见这话，非但没有高兴，反而把头磕在泥地里拼命磕。
“长官！我不能说啊！那个红衣祭司是魔鬼！”
“他们防空洞里养著上千头嗜血的丧尸！人进去直接被吊在铁鉤子上放血！”
老瞎子一边磕头一边哭嚎。
“我好不容易装死从运尸车上爬下来，跑了十几天才逃到东江。我要是开了口，大祭司会把我做成肉桩的！”
蜂后冷笑一声，从腰间拔出战术匕首。
唰。
匕首直接钉在老瞎子面前的泥地里，距离他的鼻尖只有不到三公分。
“你在东江的地界上，怕南边的神棍？”
蜂后弯腰凑近他。
“老板发了话，这玉龙山不管是魔鬼还是活阎王，全得死。”
“我现在给你两条路。”
蜂后指著桌子：“第一条，把你知道的全画出来，这箱抗生素归你。治安营会马上把你送进內城医院，治好你的腿，以后顿顿吃白面馒头。”
“第二条路。”蜂后拔起匕首，刀刃贴著老瞎子的脖颈比划了一下。
“你继续护著真理会的秘密，我现在就送你上路，然后把你掛在城门口餵乌鸦。”
刀锋上的凉意直接穿透了老瞎子的皮肤。
他停下了磕头，仅剩的一只眼睛死死盯著桌上的抗生素和肉罐头。
在废土上熬了这么久，没人想死。
“我选第一条！”老瞎子咬著牙喊出声，“我画！我什么都画！”
半个小时后。
蜂后拿著几张画满歪扭线条的草稿纸，快步走进东江地下指挥中心。
林墨正站在沙盘前面，手里拿著一支红蓝铅笔，在玉龙山的位置做著標记。
“老板，人找到了。这老头灾变前是人防工程的技术员，被真理会抓去修补防空洞的破损区域，对里面的结构门清。”
蜂后把草稿纸铺在沙盘边缘。
上面的线条虽然粗糙，但几个关键位置全用红笔圈了出来。
“情况很棘手。”
蜂后指著草稿纸最外围的一条粗线。
“真理会占了玉龙山之后，利用原本的军备库大门，加上几百吨废钢铁，重新焊死了一道厚度超过三米的复合装甲门。”
“而且他们在半山腰凿开了岩壁，把那十几门155毫米重炮全架在半掩埋式的混凝土碉堡里，居高临下。”
“老瞎子说，只要正面有东西靠近，重炮齐射加上大门的重机枪火力网，几分钟就能把一个团的兵力打成碎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