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半分钟。
当灰原哀再次睁开眼睛时,她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好了。”她轻声说道,“已经绑定完成了。只要那个女人进入到我周围八十米的范围內,我隨时都可以————让她也尝尝当木偶的滋味。”
八十米。
神原彻心里记下了这个数字。
施法距离比他想像的要远,看来这个从自家地下室里翻出来的东西,比预想的还要强力。
他看著灰原哀神采奕奕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看得出来灰原也想试试自己木偶娃娃的成色如何。
“很好。”
他走到门口,从衣架上取下自己的外套,然后又拿起一件递给灰原哀。
“穿上,外面冷。”
他的动作和语气都自然得不能再自然,仿佛他们不是要去进行一场復仇,而只是出门吃个宵夜。
灰原哀默默地接过外套穿上,看著神原彻那张平静的侧脸,她的心也前所未有地安定下来。
恐惧?紧张?
或许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兴奋。
“我们走。”神原彻拉开事务所的大门,冰冷的夜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动了他的衣角。
门外的世界依旧灯火通明,街道上车水马龙,一派和平安寧的景象。
黑色的轿车如同一道沉默的影子,平稳地行驶在深夜的东京街头,匯入川流不息的车河之中。
车內的气氛却与外界的喧器截然不同。
神原彻专注地开著车,眼神冷峻地注视著前方的路况,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思考著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灰原哀,闭著双眼,眉头微蹙,长长的睫毛在路灯的光影下轻轻颤动。她正在集中全部精神,感知著那个与木偶娃娃建立了联繫的微弱信號。
“感觉怎么样?”神原彻打破了沉默,声音压得很低。
灰原哀没有睁开眼睛,轻声回答道,“信號很微弱,时断时续,但方向是明確的。”
这种精神层面的追踪,对目前的灰原哀来说,消耗不大。
“距离在拉进,朝左边前进。”灰原哀的回答很简单,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在她的指引下,神原彻驾驶著汽车穿过了大半个城区,最终,导航的终点指向了米花町一处以安保严密和环境优雅著称的高档別墅区。
能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看来,那位黛安娜女士在日本的落脚点,选得相当不错。
神原彻没有直接开进去,而是在別墅区外一个不起眼的公共停车场停好了车。
“走吧,我们进去。”他熄了火,解开安全带。
“这里的安保很严,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宫野明美的声音从灰原哀胸前的御守中传出,带著一丝提醒的意味。
“交给你了,明美姐。”神原彻对此毫不意外。
“放心吧。”宫野明美应了一声。
两人下车后,神原彻带著灰原哀,熟练地绕到一处监控死角。別墅区高大的围墙对於普通人来说是难以逾越的障碍,但对他而言,不过是个小土坡。
他看准一个支撑点,身体像猫一样灵巧地攀了上去,然后朝下面的灰原哀伸出了手。
灰原哀没有犹豫,將手递给了他。
神原彻手臂一用力,便轻鬆地將她拉了上来,整个过程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