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以后,这才开口问道。
“高桥女士,如果有一条路不需要走海军的护航配额,你愿不愿意试试?”
高桥立刻抬起了头。
“是吗?哪条路?”
“满洲国,从本土先走陆路或者短途海运到朝鲜半岛,再从半岛经陆路转满洲国,再从满洲国去东南亚。那条路不在海军的管辖范围內,走的是关东军的地盘。”
高桥听到了这话以后,犹豫了片刻。
“但是关东军的那条路也不是谁都能走的……”
陈適点了点头。
“我知道,但是我认识一个人,在关东军待过六年,现在退了,如果他能够帮忙牵线的话,那么这条路就能走通。”
高桥看著他,眼神也比之前要更加复杂一些。
“所以你说的那个人是谁呢?”
“松本,他是退役將军,去年才从满洲国回来。”
高桥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的点了一下。
“我知道这个人,他在关东这个人脉確实很广,但是他这个人不怎么好接近,你跟他熟吗?”
“不算很熟,但是有一个中间人,那就是九条宗成,松本上次出席九条家的茶会时,跟九条家谈的不错,如果九条家出面约局,松本应该会来的。”
高桥靠回坐垫上端起了茶杯,慢慢的喝一口。
她好像在认真想著陈適刚刚所说的那句话。
过了好一会儿以后,她这才缓缓的开口。
“武田君,你今天来帮了我一个大忙。”
“还没帮上呢。”
“消息本身就已经是帮忙了。”
高桥放下茶杯。
“知道路在哪里,比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走要强的多。”
最后她站了起来,走到了墙角的柜子前取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枚小小的玉制印章。
“这是我一个朋友从满洲国带回来的,说是关东军內部通行某种货物使用的凭证,我用不上,但也许你能用得上。”
她走了回来,把印章直接放在了陈適面前的桌上。
“这並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是你拿著也许就能够用它敲开一扇门。”
陈適看了一眼那枚印章,这个玉质確实不算是上乘,而且雕工也非常的粗糙。
但是上面的文字却是满洲国边境某处关係的名字。
像这种东西在普通人的手里面简直是没什么用处的石头,但是知道该怎么用的话,那么对於那个人来说,这就算得上是一把钥匙。
“高桥女士,这份礼太重了。”
“拿著吧,我也希望你能把这条路走通,走通了以后我的货才有地方去。”
陈適听到了这话以后,也没有再推迟,他收了印章站起了身。
“多谢,这件事情我回去之后就会安排的,有消息再通知你。”
高桥把他送到门口,临別时,她站在门廊下缓缓的说道。
“武田君,有句话我想跟你说。”
“请说。”
“在商场上的朋友就跟战场上的战友一样,信得过的人一个就够了,信不过的人就算再多也没什么用。”
陈適当然明白她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他轻轻的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我记住了。”
然后他转身走出了大门,上了等在门口的人力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