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公公说礼部已经择了吉日,就在二十日之后。”
萧然抱著她就往外走:“走,九哥哥带你去找陈浩玩,我都有日子没见到他了。”
“好。”
二十日后,太庙,册封大典如期举行。
神道上早已铺好了赤色锦毯,从正门一路延伸至享殿之前。
锦毯两侧,禁军们执戟而立,站得笔直。
文官在东,武將在西,群臣按照品级依次站立。
萧元珩抱著团团立於武將之首。
团团穿了一身石榴红的宫装,格外喜庆好看。
片刻后,远处传来了低沉浑厚的钟声。
一声,两声,三声……层层叠叠地滚过太庙的每一片琉璃瓦。
礼官高唱:“陛下驾到——!太子驾到——!”
萧杰昀一身明黄袞服,头戴冕冠,缓缓走向享殿。
萧泽身著玄色冕服,腰间束著玉带,綬带垂落两侧,稳稳地跟在父皇身后。
团团搂著父亲的脖子低声道:“大三哥穿这身好漂亮啊!”
萧元珩笑著点了点头。
享殿內,烛火通明,香菸繚绕。
赞引高声唱道:“告祭礼始——”
乐生们奏响了编钟与玉磬,钟声清越,磬音悠远。
萧杰昀从赞引手中接过三炷清香,高举过额,缓缓插入神台前的铜炉中。
“朕,仰承天命,”萧杰昀的声音浑厚有力,“祗承天序。”
“今,立皇七子萧泽为皇太子,谨告天地、宗庙、社稷。”
萧泽跪在神台前,双手伏地,额头缓缓触在金砖上,行了三跪九叩之礼。
礼毕,萧泽缓缓站起身来,转身面向群臣。
百官跪倒,齐声高呼:“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唯有团团,站在父亲身旁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大三哥你真好看!”
萧杰昀笑著摇了摇头。
萧泽唇角一勾,朝著团团点了点头。
回宫路上。
皇帝的御輦走在最前,太子的金輦跟在后面。
文臣上轿,武將上马,紧隨在车輦之后。
沿途早已挤满了无数百姓。
他们都是从清晨便等在这里了,站得站、蹲的蹲,有的抱著孩子,有的手里拿著饃饃正在啃,就为了能亲眼看到太子。
禁军沿街而立,將人群拦在身后,但百姓们依旧不停地往前挤。
当皇帝的车驾走过,金輦出现在街角时,人群沸腾了。
“太子殿下来了!”
“快看啊!那就是太子殿下!”
鲜花从两旁拋洒过来,不停地落在仪仗经过的道路上。
百姓们高喊著“太子千岁”,跟多的人扯著嗓子唱起了那首不知从何处传开的童谣:“台员岛,红毛逃……”
金輦车帘半卷,萧泽端坐其中,冕旒垂面,目光温和,对著百姓抬手示意。
团团坐在父亲身前,骑在红云背上,紧跟在金輦后面。
她看著欢腾的百姓:“爹爹,他们都喜欢大三哥,对不对?”
萧元珩点头道:“你大三哥心里有百姓,他们都知道。”
团团探出小身子往后面看了一眼:“哥哥们和二叔叔七叔叔呢?他们都去哪儿了?刚刚在太庙我还看见他们了呢。”
萧元珩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他们离著远,一会儿回宫就能看见了。”
“哦。”团团转过身,继续一脸兴奋地看著两旁的百姓们。
突然,人群中一个穿著粗布短褐的汉子掀开了衣襟,袖中滑出一柄窄刃短刀,飞身冲向了金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