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国良的腿完全没力气,陈宗翰几乎是拖著他往上走,每一步都踩在混凝土楼梯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身后传来衝锋鎗的枪声,子弹打在楼梯间的墙壁上,迸溅出水泥碎屑。
阿昆回头还击,打了一梭子,然后也跟著往上跑。
出口钢门敞开著。
身后的追兵已经从楼梯间涌出来了,至少十来个人,端著衝锋鎗,在狭窄的空间里排成一列射击队形。
但下一刻。
安置在墙壁上的定时炸弹被瞬间引爆。
墙壁开始剧烈震动。
混凝土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钢筋扭曲的声音像野兽的低吼。
大块大块的水泥从天花板上砸下来,砸在那些追兵身上。
惊得追兵们很是狼狈的退了回去。
烟雾散开,出口已经彻底被堵死。
混凝土碎块和钢筋堆成了一堵比钢门还坚固的屏障。
阿昆几人除了一些皮外伤以外,並没有人员伤亡。
但这场剧烈的爆炸,也成功引起了研究所驻军的注意。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起。
这场行动处理得可以说是非常粗糙。
好在占了个出其不意的优势。
谁能想到居然还有人袭击一个堪比军事基地的研究所?
这不扯的么?
最终陈宗翰等人还是在对方的援军到来之前,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凌晨三点,万华,天煞殿总部。
五个实验体被安置在一间刚改建完成的地下室里。
这里原来是日军留下的秘密防空洞,这样的设施在莲花並不少见。
后来被陈宗翰用高顽给的资金改成了一个隱秘的基地。
混凝土加固的墙壁,独立通风系统,储备了足够二十人使用三个月的物资。
五个实验体並排躺在五张行军床上,身上重新插满了各种监测设备。
这些设备是在高顽的指导下从黑市上高价买来的,比莲花科学院那些老爷货先进了整整一代。
床头的监护仪屏幕上,五条绿色波形在黑暗中缓缓跳动。
高顽站在床前,左手按在周国良的额头上。
周国良的身体在轻微地抽搐,额头的伤疤处渗出一丝暗红色的血丝。
他的嘴唇翕动著,像是在说什么梦话,但发不出声音。
高顽闭上眼。
登抄发动。
法力顺著他的手渗入周国良体內,像一道暖流,缓慢注入那具即將熄灭的身体里。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大堆杂乱无章的经脉。
这种人造经脉在体外用某种方法增殖、培养,最后通过开颅手术植入新宿主的体內。
做法粗暴、原始、充满了血腥,而且成功率极低。
但今晚救回来的这五个人,是被莲花科学院视为最接近成功的五个。
这种行为在高顽看来简直荒谬。
眼前的这几人纯纯是命硬才挺到的现在。
他们的身体在多年的实验中,已经开始接受移植物的排斥反应期。
但因为科学院没有真正修士的真气来引导,即便有对方也不会干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毕竟需要的真气实在是太多了。
高顽初步估算了一下,要是想用真气完成这种实验,起码也得大长老那种级別的存在来才行。
很显然莲花当局手里並没有这种强者。
因此只能用药物和电击来维持生命体徵,本质上是让实验体在生与死的边缘硬扛。
扛过去的,活下来变成怪物。
扛不过去的,变成手术台上的一具尸体。
这些实验体虽然潜力无限,但现在还太脆弱了。
高顽摇了摇头將法力收回。
房间里再度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