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星看著征服王那张粗獷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认真的表情。
嘴角那道弧度又翘起来几分。
她知道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生前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继续征服。
他的野心从来不曾熄灭,即使在英灵座上沉睡千年。
醒来之后第一件事还是想招募小弟打天下。
“征服王,你的愿望是什么?”
棲星明知故问,语气里带著几分逗弄。
“说吧,我听听。”
伊斯坎达尔仰头大笑,声浪震得港口货柜的铁皮都在嗡嗡作响:
“本王要征服世界!
不止是这个小小的冬木市,是整个地球。
是星辰大海,是所有本王生前未能踏足的疆域!
圣杯那玩意,本王原本打算拿来许愿要一副肉身。
本王现在这副英灵之躯,太憋屈了!
有了肉身,本王才能重新开始征服!怎么样,你能帮本王实现吗?”
棲星歪了歪头,反问:“你觉得圣杯能帮你吗?”
伊斯坎达尔愣了一下,然后没好气地挥了挥手:
“圣杯那玩意儿,说实话本王也不太信。
什么万能的许愿机,听著就像是骗小孩的。
本王以前见过不少號称能实现愿望的宝物,最后不是诅咒就是陷阱。
所以本王原本的打算是。
先拿到圣杯再说,要是它真能实现愿望,那最好。
要是不能,本王就靠自己的拳头打出一片天。
反正征服嘛,本来就不是靠许愿能完成的!”
他说完又看向棲星,语气带著几分试探。
“怎么,你刚才说能帮本王实现愿望,该不会是吹牛吧?”
“吹牛?”
棲星轻轻笑了一声,把圣剑往地上一插,空出双手,朝他打了个响指。
“你看我像吹牛的人吗。
一副肉身而已,我可比比圣杯靠谱多了。你看好了。”
她抬手一挥,一道淡金色的传送门无声地在征服王面前展开。
门的另一头隱约可见一片广袤的金色麦田。
远处是巍峨的卡美洛城堡,深蓝旗帜在最高塔楼上迎风飘扬。
征服王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传送门吸了进去。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短短几个呼吸,传送门的光芒重新收敛时。
站在原地的征服王已经不再是刚才那副半透明的英灵之躯。
他的肌肉结实了,皮肤有了血色。
红色的披风不再是由魔力编织而成,而是真正的布料,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著自己那双粗糙厚实的手掌。
用力握了握拳,然后仰头爆发出一阵比之前所有笑声加起来都更加响亮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本王活过来了!本王真的活过来了!
这血肉,这温度,这心跳!
这才是征服王伊斯坎达尔!这才是本王该有的姿態!”
韦伯从战车后面探出头,看著征服王那副欣喜若狂的样子?
先是鬆了口气,然后忽然想起一个极其现实的问题。
脸色一下子变得比战车上的紫色电光还精彩:
“rider——你说你都变回人类了,那圣杯战爭怎么办?
我是你的御主啊!你变成人类了,我还是御主吗?
我们的契约还在吗?还有,你要是跑了,我怎么办?”
征服王转过身,低头看著那个瘦弱得像一根豆芽菜的小御主。
忽然伸出大手,一把拍在韦伯的肩膀上。
差点把韦伯整个人拍进战车的底板里去:
“契约还在!本王能感觉到!
她只是给本王造了一副肉身,本王的灵基和令咒都还在。
韦伯,你是本王的御主,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不过你说得对,现在这副肉身需要吃饭。
需要睡觉,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靠魔力维持了。
所以韦伯,你得养本王!”
“我养你?!”
韦伯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好几个音阶。
整张脸涨得通红,“我连自己都快养不起了!
你吃的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