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战马的悲鸣声。
落水的扑腾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战场。
靠近江边的支流河水不仅深,而且还冰冷刺骨。
无数人落入水中片刻,就会被刺骨的河水冻得浑身僵硬,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溺亡。
侥倖没有掉进深水区的高丽骑兵,也嚇得魂飞魄散,拼了命地调转马头,逃回南岸。
整个渡河的阵型,在这一瞬间,彻底崩溃。
这一幕,不仅让正在正面战场廝杀的两军士兵看得目瞪口呆。
也让远在山坡上指挥的拓俊京,如遭雷击。
他手里的令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老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那……那是什么武器?”
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在颤抖。
他听到了那六声巨响。
然后,他的援军就没了。
没有衝锋,没有交战,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了河里。
这种超出了他认知范围的打击方式,让他从心底里感到了一股寒意。
周围的亲兵们也是一脸煞白,结结巴巴地说道:
“將……將军,那是夏国人打的霹雳弹吗?”
“那霹雳弹竟然能打这么远吗?”
“等等,我们还有一支先锋部队过了河。”
拓俊京闻言猛地回过神来。
他死死地盯著江边,眼中除了惊恐,还有一丝最后的希望。
在冰面崩塌之前,已经有一支近两百人的前锋骑兵,成功衝上了北岸!
他们虽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有些混乱。
但毕竟是龙虎军的京城精锐,很快就在一名將领的带领下,重新整好了队形。
“还没完!”
拓俊京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嘶吼道:
“冲!给我衝垮他们的侧翼!只要衝破那个角,我们就贏了!”
那支成功登陆的龙虎军骑兵,是高丽京城禁军中最精锐的部队之一。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在短暂的整队后,立刻挥舞著马刀,朝著玩家们侧翼那道单薄的防线,发起了决死衝锋。
两百骑兵,对五十步兵。
在平原上,这本该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然而。
他们还没衝出五十步。
停泊在江面上的联合舰队旗舰上,突然响起了刺耳的机括声。
十几架早已调整好角度的拋石机,猛地將装满猛火油和铁蒺藜的陶罐拋射了出去。
呼……
黑压压的陶罐雨,精准地覆盖了那支正在衝锋的骑兵队伍。
“砰!砰!砰!”
陶罐碎裂,猛火油四溅,將骑兵们淋成了落汤鸡。
紧接著。
火星引燃了猛火油,一片火海瞬间在骑兵阵中爆开。
战马被烧得疯狂嘶鸣,带著身上的骑手四处乱撞,將整个衝锋阵型搅得一塌糊涂。
没被火烧到的,也踩中了满地的铁蒺藜,马蹄被刺穿,悲鸣著栽倒在地。
一轮拋石机齐射,就让这支两百人的精锐骑兵,折损了近一半。
剩下那百余骑侥倖衝出火海的骑兵,也狼狈不堪,马匹因为惊慌而失了速。
但他们依旧没有后退,红著眼睛,继续鞭打著胯下之马,朝著保护伞总裁的阵地衝来。
转瞬之间,他们距离阵地,已经不足八十步!
“炮手!別管河里的了!给老子轰面前这帮孙子!”
保护伞总裁扯著嗓子大吼。
三门子母炮的炮口迅速抬起,六个备用子銃早已装填完毕。
这一次,他们装填的不是实心铁弹,而是早就准备好的霰弹。
每一个子銃里,都塞满了上百颗铁砂和碎石。
“放!”
“轰!轰!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