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这一点,谢延年喉咙一哽,整个人如坠冰窖。
姜嫵也浑身难受。
她几乎下意识,就將自己的手,从谢延年身上收了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身体的反应,越来越厉害了。”
姜嫵压抑著身体里翻涌的厌恶和不喜。
她使尽全力,用近乎平静和平常的嗓音,对谢延年道。
“而且这一次,好像不只是厌恶和排斥的情绪。”
“我心里,还有些反胃。”
话音刚落,姜嫵身子就猛地顿住。
隨即,她连忙抬手捂著唇,急忙跑了出去。
看著她佝僂著背,似乎隨时都想吐出来的样子,谢延年掌心攥得死死的。
“世子,一切都安顿好了。”
穆风从书房里走出来,丝毫没发现谢延年的不对劲。
她低声回稟,“我哥正在下面,为汪氏父女选住所呢。”
“那么多地牢,足够他们选一会儿了,我出来为他们拿些平常要用的……”
谢延年並未搭理穆风。
他只是静静看著姜嫵捂著嘴,一点点跑远的背影。
她以为,她故意装出平静的样子,他就感觉不到,她对他浓浓的厌恶和排斥吗?
真傻。
竟然让自己白白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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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边。
姜嫵跑得急,她头上的围帽,都被她甩得掉落在地。
穆风回稟完,顺著谢延年的视线看去,也看到了姜嫵掉落的围帽。
她当即开口,“世子,我去把围帽捡了,给世子妃送过去。”
说著,穆风也一溜烟跑了出去。
而听到这句话,谢延年则將目光,死死落在那白色的围帽上。
“围帽……”他低声念著。
很快,他便转身,大步走进书房,朝地牢的方向走去。
此时地牢里。
汪七选了个靠里的牢笼。
他抱著女儿走进去时,还蹙著眉,不悦地吐槽。
“……我们又不是犯人,竟然让我们,住在这种地方。”
“这暗无天日的!就是白天都要点烛火,我哪有什么心思製药。”
汪七急得几乎要哭出声来。
穆凉倒觉得,他们选的牢笼,已经是最乾净、最整洁的一间了。
况且,比起汪七藏身的破烂茅屋,这里可好了好几倍不止。
“汪大夫。”也因此,穆凉出声,提醒汪七道。
“在外面,你可住不上这么好的地方。”
汪七一时语塞。
他乾脆將汪孙儿,放到铺满茅草的床上,伸手就对穆凉提要求道。
“不管怎么说,现在我也是为了你们主子办事。”
“纵使你们担心我逃跑,不放心我住在外面。”
“那这什么丝绸的被子、水晶石制的水杯,还有什么金丝楠木的枕头,你们都得通通给我备齐全了。”
“不然,我可没心思,制什么解药。”
“你……”穆凉张口就欲说什么。
“穆凉。”通道里,传来谢延年低沉、平仄的嗓音。
“满足他的一切要求。”
穆凉连忙拱手应,“是。”
此时,谢延年也走到牢笼面前,隔著铁製的门笼,他压低声音问。
“汪大夫,我夫人如今身中『美人散』,是不是见不得我?”
“一见我,她身体就会起排斥和厌恶的反应。”
“是啊。”汪七坐在床边,伸手为汪孙儿整理著,她身下那些扎人的杂草。
他隨口应著,“所以在没有解药之前,你最好別出现在她面前。”
“不然她的症状,会越来越严重。”
谢延年抿了抿唇。
就当汪七以为,谢延年不会再说什么,要离开之时。
谢延年又问了句,“那如果,我將自己的脸遮起来呢?”
“她看不到,陪在她身边的人是我呢?”
汪七抬手打了个哈欠,隨意在床边,找了个能躺人的位置,缓缓躺了下去。
“除非你找的面具,是一张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