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只觉得眼前的光线都扭曲了一下。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吸力,以张江龙的手掌为中心,骤然爆发。
那不是普通內力產生的吸附,那是连那一片空间都被这一抓给硬生生的“塌缩”了。
乾坤大挪移第七层·偽?
不。
这是张江龙融合了先天一,以绝顶內力强行模擬黑洞引力而创出的擒龙功·天引!
远在数丈之外的成昆,只觉得四周的空气瞬间凝固成了铜墙铁壁,紧接著,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巨力锁住了他的脚踝腰身还有脖颈。
“啊—!!”
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划破长空。
在数千双惊恐欲绝的自光注视下,成昆那疾速前冲的身形硬生生的止住,然后以一种更加恐怖的速度,违反了所有物理常识,身不由己的倒飞了回来!
呼呼呼—!
狂风在他耳边呼啸。成昆拼命挥舞著四肢,试图抓住身边的树枝跟石块,可那些东西在他触碰到的瞬间便被那股狂暴的劲力震成齏粉。
他就跟一只被隱形大手拎住脖子的野鸡,横跨了整个战场的上空,划出一道狼狈不堪的弧线。
砰!
一声闷响。
尘土飞扬。
那个在江湖上搅弄风云几十年的成昆,重重的摔在了帅台之下,就在谢逊跟张无忌的脚边。巨大的衝击力將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碎石四溅。
全场死寂。
这一刻,无论是张无忌,还是赵敏,亦或是那些江湖豪客,全都看傻了眼。隔著十几丈......凌空擒拿?这还是武功吗?这分明是神仙手段!!
“咳咳......咳咳咳....
“9
成崑剧烈的咳嗽著,鲜血夹杂著內臟的碎片从口中喷出。他那一身雄浑的混元功內力,在刚才那一摔之下,已经被震散了大半,全身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
他艰难的抬起头,满脸泥土,想要看清楚那个將他如虫豸般玩弄的人。
但张江龙已经从师台上走了下来。
那双从不染尘埃的青色布靴,毫不留情的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这一身易容术,倒是得了几分精髓。”
张江龙低头俯视著脚下这个还在挣扎的中年人,眼神淡漠。他脚尖微微用力一碾,成昆顿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
紧接著,张江龙弯下腰,手指如鉤,扣住了成昆脸颊边缘的皮肤,用力一撕。
嗤啦—
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被硬生生的扯了下来。
露出了一张即使因为痛苦而扭曲,却依然能让谢逊刻骨铭心的脸。
和尚的光头跟阴势的眉眼,还有那即使在绝境中也透著股算计的眼神。
“师父......”谢逊身旁的陈友谅(早已被废)发出一声绝望的呻吟。
张江龙隨手將那张带血的人皮面具丟弃在一旁,从怀中掏出一块方巾擦了擦手,然后转过身,看向那个全身都在剧烈颤抖的金髮老人。
谢逊死死的握著手中的屠龙刀,那一双早已瞎了的眼眶中,两行殷红的血泪正滚滚而下。
他看不见。
但他能闻到。
那股味道......那股他在噩梦里诅咒了千万遍,那股让他杀妻灭子家破人亡在无尽黑暗中苟延残喘了半生的恶臭味!
哪怕化成灰,他也认得!
“混元霹雳手......成昆!!!”
谢逊仰天发出一声咆哮。那声音中饱含著三十年的血海深仇,三十年的疯魔跟绝望,悽厉的如同一头濒死的孤狼,在向著苍天控诉命运的不公。
周围的江湖群雄,听到这一声怒吼,个个心神剧震,不少內力低微者更是当场捂住耳朵,痛苦倒地。
张江龙走到谢逊身边,拍了拍他颤抖的肩膀。
“你的老朋友,我替你抓回来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终结一切的定论,“剩下的,就是你们师徒二人敘旧的时间了。別让我失望。”
说罢,他向后退了几步,將这一方小小的天地,让给了这对纠缠了半生的仇敌。
成昆躺在坑底,看著那一脸狰狞逼近的谢逊,心中最后一丝防线彻底崩塌。他那引以为傲的心机跟那些妄图借刀杀人顛覆武林的宏大计划,在这一刻,都成了最可笑的笑话。
“不......徒儿......谢逊!我是你师父!”成昆惊恐的蹬著腿,试图向后爬去,声音尖锐得变了调,“你不能杀我!我有大秘密!我知道...
“,“你去地狱跟我的妻儿说你的秘密吧!!”
谢逊哪里还会听他的废话,手中的屠龙刀虽然未曾出鞘,但他那一双铁铸般的大手,已经带著撕碎一切的恨意,狠狠的抓向了成昆的喉咙。
而在这一切的喧囂之外,赵敏静静的站在张江龙的身后。
她看著那个在不远处一边品茶(不知何时手里又多了一盏茶),一边饶有兴致的观摩这场血腥復仇的男人。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那张俊美无儔的侧脸上,像给他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边。
可是,在赵敏的眼里,那光芒越是耀眼,他投下的阴影就越是深邃。
“他根本不在乎...
2
赵敏在心中喃喃自语,一股彻骨的寒意让她下意识的抱紧了双臂。
“成昆也好谢逊也好,这些让我们这些凡人恨不得生吞活剥的恩怨情仇,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稍微有点意思的......斗兽戏吗?”
她忽然觉得,那个躺在地上绝望哀嚎的成昆,其实和现在的自己,没有什么两样。
都是这个男人的指尖棋子。
唯一的区別是,成昆的价值已经耗尽了,变成了废子。
而她...
赵敏咬紧了下唇,眼神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决绝。
“我必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让自己留在这个棋盘上。哪怕是做一颗最卑微的卒子,也不能变成那样的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