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早点休息，別熬夜。”
“你也是。”
“你再这样看著我，我就不让你掛了。”
“那你想怎样？”
“我想把你从屏幕里拽出来。”他笑了一下，眼角挤出一道细细的纹路。
“你到了那边好好吃饭，別光顾著操心別人的事，自己的身体也要注意。”
“知道了，你今天怎么这么囉嗦？”
“因为想你了，话就多。你不在旁边，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梁晚辰的嘴角弯了一下，把脸往枕头里埋了一点，“那你这几天多跟食堂阿姨说说话，或者你的秘书。”
“我跟他们有什么好说的，我就想跟你说。”
她笑著伸手要去掛视频，“不跟你说了，我要睡了，明天还有事。”
“那你睡吧，明天忙完了给我发个消息，別让我担心。”
“好。晚安。”
“晚安，老婆，梦里见。”
她掛了视频，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枕头旁边。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银白色光痕。
她看著那道光，看了一会儿，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梁晚辰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她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七点四十分，没有未读消息，也没有未接来电。
不由鬆了一口气。
她躺了两分钟，起床洗漱，换了一套素色的长裤和薄针织衫，头髮扎起来。
楼下厨房的冰箱里五一时，留下的几包速冻饺子。
她看了看生產日期，还没过期，烧了一锅水煮了八个。
吃完收拾好碗筷，叫了一辆网约车往老家方向开。
到的时候快九点了。
院子门口的灯还亮著，白炽灯在晨光里显得有些苍白。
堂屋里传来说话的声音，低低的，隔著一道门听不太清。
她推开院门走进去，正碰上张芸芸端著半碗粥从厨房出来。
张芸芸今天换了一件蓝色的真丝衬衫，下摆扎进黑色长裤里。
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耳朵上那对翡翠耳坠换成了金色的圆圈耳环。
看到她，脸上堆出一个笑，“来了？吃早饭没有？”
“吃了。”梁晚辰没有停步，往外公的房间方向走，“外公怎么样？还好吗？”
“你外公还没醒，昨晚睡得不太踏实，折腾了大半夜，天快亮才睡著的。”张芸芸跟在她身后。
“你先別进去，让他多睡一会儿。”
梁晚辰在门口停下来，从门缝里往里看了一眼。
老人侧躺著，面朝墙壁，被子盖到肩膀，呼吸很轻，胸膛起伏得慢。
她看了几秒，轻轻带上门，退到院子里。
早晨的阳光照下来，把院子里的水泥地晒得有些发白。
墙角的几捆乾柴上搭著一件洗得发白的外套，风一吹就轻轻晃一下。
张芸芸从屋里端了把椅子出来，放在门廊下，“你先坐会儿，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