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杨小安的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惊骇和杀气。
“哥！我马上……”
“我要的，不止江北。”
龙飞扬打断了他。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却让电话那头的杨小安，连呼吸都停滯了。
“我要京城魏家。”
“从上到下，从老到幼，每一个人的名字，每一笔见不得光的生意，每一处藏身的狗窝。”
“我要他们家族百年来的所有骯脏事，全部摆在我的桌面上。”
“半小时。”
龙飞扬吐出最后三个字，没有给杨小安任何回应的机会，直接掛断了电话。
他收起手机，低头看著怀里还在瑟瑟发抖的龙灵儿。
那足以冰封天地的杀意，在这一刻，奇蹟般地收敛得乾乾净净。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龙灵儿脸上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一件稀世珍宝。
“不哭了。”
“哥回来了。”
“没事了。”
龙灵儿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自责和恐惧。
“哥……对不起……我……”
“你做的很好。”龙飞扬揉了揉她的脑袋，“你保护了自己，还从敌人身上留下了线索，你比哥想像中要厉害多了。”
他把那枚被捏碎的袖扣，重新放回龙灵儿的手心。
“这是你的战利品。”
“等会儿，哥带你去拿回更多的。”
就在这时，夜空中传来一阵呼啸。
叶知秋和月蚀等人乘坐的飞机，在秦家的紧急协调下，直接降落在了附近的一片空地上。
几人刚下飞机，就看到了草坪上那个恐怖的巨坑，和站在坑边，浑身散发著死寂气息的龙飞扬。
“出事了？”
月蚀第一个冲了过来，她看著龙飞扬那张毫无表情的脸，脸上的玩味第一次彻底消失。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龙飞扬。
那不是愤怒，不是暴虐。
那是一种纯粹的，將一切都视为虚无的……寂灭。
仿佛他的灵魂，已经提前一步，去往了地狱。
叶知秋和冷清秋也快步跟了上来，当她们看到缩在龙飞扬怀里，浑身颤抖的龙灵儿时，心都沉了下去。
“陈梦辰……”叶知秋的声音有些发乾。
龙飞扬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
半小时。
快到了。
……
与此同时。
江北，三號码头。
一间废弃的，散发著鱼腥和铁锈味的冷冻仓库里。
灯光昏暗，水滴从天花板上不断落下，砸在地上，发出“嘀嗒、嘀嗒”的声响。
陈梦辰被反绑在一根粗大的，结满了冰霜的金属柱子上。
她身上的职业套裙已经有些凌乱，俏丽的脸上没有血色，但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却没有多少恐惧，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愤怒。
“魏少，我劝你最好现在就放了我。”
“你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在她面前，一个穿著阿玛尼定製西装，手臂上还打著石膏的年轻人，正端著一杯红酒，脸上掛著一种病態而残忍的笑容。
正是之前被龙飞扬废了的魏少！
“后果？”
魏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走到陈梦辰面前，伸出没受伤的手，捏住她的下巴。
“陈大总裁，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现在，你才是阶下囚！”
他凑到陈梦辰耳边，贪婪地嗅著她发间的香气，声音充满了快意。
“那个姓龙的杂种，不是很狂吗？不是在阿玛尼店里，当著所有人的面，打断了我的手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