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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修仙,开局仙妻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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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彩衣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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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真君站在人群边上,看著被香客团团围住的陈阳,只觉得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哪怕陈阳在菩提教混出了名堂,他都能接受。

毕竟陈阳顶著个菩提教圣子的名头。

可现在这是在红尘寺啊。

“楚宴这傢伙明明该在菩提教,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半年前,天地宗六百名丹师被菩提教掳走后,百草真君还拿陈阳的身份做过文章。

他怀疑陈阳是菩提教眼线,想以此向风轻雪施压,趁机把地黄一脉和天玄一脉合併。

可惜风轻雪寸步不让。

百草真君自己也觉得没趣,这事就暂时搁下了。

百草真君嘴上说著要吞併地黄一脉,可终究以宗门利益为重,凡事都得从长计议。

再后来,风轻雪为了找被掳走的弟子,自掏腰包花重金买了艘楼船,亲自驾船去了外海。

六百位丹师和一位大宗师孰轻孰重,他这个一宗之主再清楚不过。

风轻雪不能出事,他只能亲自跑一趟西洲。

可此刻看著眼前的陈阳,百草真君又忍不住犯嘀咕。

“风师侄说过,楚宴已经脱离菩提教了。”

他信自己师侄,不会在这种事上撒谎。

风轻雪那个人,根本不屑於说谎。

而且他也暗中查过陈阳的底细,结果和他最初的猜测相差无几。

菩提教和陈阳的关係並不深,不过是陈阳还没入天地宗的时候,被菩提教的人拉拢过,掛了个名头而已。

只是圣子这个名头响一点。

这种事在东土太常见了。

菩提教像水一样无孔不入,四处拉拢修士入教。

很多大宗门的弟子都受过蛊惑,拜进菩提教掛个名,当个掛名行者。

但他们也就只是入了教而已,实际上和菩提教没什么实质联繫,更谈不上为教卖命。

各大宗门的长辈,虽然对外总说要把菩提教斩尽杀绝,可真要是自家弟子出了这种事,只要不是死心塌地的,大多都会网开一面,给小辈改过自新的机会。

百草真君对陈阳自然也是这个態度。

更何况陈阳背后,还有风轻雪以大宗师的身份作保。

他当初那些咄咄逼人的质问,其实也就是嘴上说说,心里根本没真把陈阳当奸细。

“就算我查的全错了,这楚宴真和菩提教有深层联繫……我也认了!”百草真君皱紧了眉头。

“可这楚宴怎么回事,不光当菩提教行者,还当起和尚来了?”

百草真君越想越摸不著头脑,索性不再瞎猜,打算先默默观察一阵,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立在人群外圈,目光扫过围得水泄不通的香客,有人跪拜献灵石,有人把糕点举过头顶。

他的目光落在陈阳脸上,却发现对方神色不对劲。

陈阳虽然表面上强装平静,应付著周围香客的跪拜,眼神却在四处乱瞟,额头上还沁著一层细汗。

“这小子怎么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百草真君暗道。

方才陈阳也是这样,急匆匆从寺院深处飞过来,衝到山门前,被一群僧人拦了下来。

不对劲!

就在百草真君满心疑惑的时候,远处两道身影慢悠悠走了过来。

百草真君抬眼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走在前面的是个枯瘦老者,正是红尘教教主苏无烬。

百草真君在红尘寺做了多年大香客,捐了不知多少灵石,和这位苏教主也算有交情。

作为丹师,他看得出来,这位在世真佛的眼睛似乎不太好,像是有眼疾。

除此之外,对方一身修为深不可测,至少他是看不透的。

跟在苏无烬身边的,是个抱著婴孩的白衣少女,面貌清丽,看著就像普通香客。

百草真君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片刻,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与此同时,陈阳也察觉到了来人,猛地回过头。

“来了!”

陈阳在心里苦笑了一声。

他之所以急著跑,终究还是抱著一丝侥倖。

万一赫连洪来得快,三人能赶在苏无烬追上来之前离开红尘寺。

可现在赫连洪迟迟没到,苏无烬和羽皇却先到了。

陈阳站在香客围成的圈子里,看著两人一步步走近,心中反倒平静了下来。

他在禪院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根本走不掉。

双方实力差得太大了,苏无烬要拿下他,跟捏死一只虫子没区別。

可他还是要试一试,只要有一线机会,就不想坐以待毙。

只是现在人都到眼前了……

別说一线机会,现在连半分机会都没有了。

在场的香客见到苏教主到来,纷纷让开一条路。

很多人都十多天没见过苏无烬了,此刻见到这位在世真佛露面,心里都很激动,不少人当场就跪了下去。

苏无烬却连看都没看那些跪拜的香客一眼,径直走到陈阳面前。

“你还想往哪儿走?”苏无烬淡淡开口。

陈阳闻言,心头一凛。

灵蝶羽皇抱著孩子,笑得花枝乱颤:

“一逮著机会就想开溜,这滑头的性子,倒有几分像我家未央。”

她说这话时歪著头看陈阳,眼里带著意味深长的光。

陈阳后背又是一阵发凉。

下一刻。

苏无烬伸出手,一把扣在了他的肩头上。

那动作和那天在一叶岛上把他抓来红尘寺时一模一样。

枯瘦的五指扣在肩胛骨上,力道大得陈阳只觉得骨头都在嘎吱作响。

他奋力挣扎了两下,做最后的辩解:“苏教主,您別误会……我不是什么菩提教眼线,也不是菩提教的人,我是东土天地宗的丹师。”

“天地宗丹师?”苏无烬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陈阳连连点头:

“对啊,你们放了我,我要去找我师尊,我师尊是天地宗大宗师风轻雪。”

他思来想去,又搬出了这个名头,这也是他能拿出来的最大靠山了。

他只盼著这位在世真佛,能念在天地宗的面子上网开一面。

苏无烬听了这话却没什么反应,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倒是站在不远处的百草真君听到这话,眼前猛地一亮。

“楚宴莫非知晓……风师侄的下落?”

半晌之后,苏无烬才语气平淡地问:

“找你师尊?西洲这么大,你去哪儿找?你知道具体方位?”

陈阳听到这儿,訕訕笑了笑:

“苏教主,方位我早就知道了。”

十四难的红尘观给他指过方向,那片海域的大致位置,他早就牢牢记在了心里。

远处的百草真君听到这句话,脚下不由自主往前迈了几步,凑得更近了些。

他刚才还在琢磨怎么找风轻雪,想找灵童帮忙,又听说灵童最近不方便。

现在陈阳知道风轻雪的方位,他没法不在意。

苏无烬愣了愣,思索片刻忽然反应过来,目光一锐:

“是十四难帮你指的方向?等等……莫非你在书海研读红尘大藏经的时候,跟十四难说过什么?”

“肯定是这样!”

“难怪十四难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原来是你在背后搞鬼。”

他说到最后,语气陡然严厉起来。

陈阳听得一头雾水,连忙辩解:“苏教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他是真的不明白。

自己平时也就偶尔和灵童说几句话,辩过几次经……怎么就成了他把十四难带坏了?

苏无烬默不作声,只是死死盯著他。

羽皇笑了笑,语气里满是促狭:“这位小弟弟,你就这么往外跑,就不怕吗?”

陈阳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一是因为羽皇对他的称呼……弟弟?这也太熟稔了吧?

二是羽皇说的怕……

他想了想,试探著问:“我怕什么?”

羽皇又是呵呵一笑,慢条斯理道:“这红尘寺外面凶险得很,就你这点修为,出了寺门,怕是走不出百里就得餵了大妖。”

陈阳恍然大悟。

他思索片刻,开口解释:“放心,我有赫连前辈带路,没事的,从红尘寺通向无尽海,有他在应该……能走得顺畅。”

陈阳说得从容,可实际上心里也没多大底。

赫连洪到底有多少实力,能不能平安穿行西洲……一切都是未知数。

然而陈阳这话刚说完,百草真君听到此处,目光一颤。

“赫连前辈?赫连?莫非是山鬼师弟……”

他心头一跳,一步挤开人群,走到了陈阳面前。

“你说的赫连前辈,是谁?”百草真君直接开口问道。

陈阳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弄得一怔。

他转头看向眼前这个修士,只见对方眉毛浓得几乎连成一条线,背著个半旧的行囊,看著像个普通散修。

陈阳盯著那张脸看了又看。

“这脸有点眼熟啊,好像在哪儿见过……”

电光石火之间,他想起来了。

当年他刚离开齐国,还没拜入天地宗的时候,在一处坊市里和这人有过一面之缘。

那时候他对前路迷茫,不知道该去哪儿修行丹道。

正是这浓眉修士告诉他,想学丹道就去天地宗,那才是东土正统。

也正是因为这句话,陈阳才对天地宗生出了嚮往。

此刻在西洲重逢,陈阳虽然感到意外,却没贸然相认。

毕竟当初相遇时他用的是陈阳的身份,现在他叫楚宴……他不想暴露太多。

只是心中有点疑惑……这人怎么会来西洲?

苏无烬侧过头,看见百草真君之后,语气里竟带上了难得的热络:

“啊,钱居士,你来红尘寺了呀。”

陈阳听到苏无烬这语气,愣了一下。

苏教主平时对谁都是那副古板冷淡的样子,对这个浓眉修士却格外客气。

还称呼……钱居士?

陈阳回想,刚才好像看见阿蛮和这人搭过话。

他悄悄朝远处的阿蛮递了个眼色,传音问道:“什么情况?”

阿蛮正站在人群外围往这边张望,听到陈阳传音连忙回道:“哦,这位是大財主,来红尘寺上香的,我刚才看见了,给有容法师上香,还捐了不少钱。”

陈阳终於明白了。

难怪苏无烬对这人这么热络……这位钱居士,怕是红尘寺的大香客。

在这红尘寺里,这种事很常见。

很多外来居士为了求平安求庇佑,都会给红尘寺捐大笔大笔的香火钱。

陈阳看著苏无烬对那位钱居士的態度,不由得嘀咕。

“这人到底捐了多少香火钱,能让苏教主这副態度,看来肯定是红尘寺背后的金主。”

他暗暗猜测,心里也生出一丝疑惑。

“为什么此人会问起赫连前辈?”

不光是陈阳,羽皇也正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百草真君。

百草真君却没心思理会这些目光。

他现在最在意的,是陈阳刚才提到的那个赫连前辈。

他正想继续追问,忽然之间,天空中传来一道破空声。

两道人影从半空中落下,稳稳站在了陈阳跟前。

来的是赫连洪和赫连卉。

赫连洪背上背著他那把古琴,赫连卉依旧一身大红嫁衣,红盖头安安静静垂在脸前。

赫连洪一落地就看见了苏无烬,先是一愣,隨即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苏无烬的救命之恩,他一直记在心里。

“楚宴,我和小卉都收拾好了,你不是说要走吗?既然这样,走吧。”赫连洪雷厉风行地说。

说完,他迈开大步就朝山门方向走去。

可走了两步,却发现陈阳还站在原地没动。

他困惑地停下脚步回过头:“咦,怎么回事,不走啊?”

陈阳一动不动,神色复杂地看著苏无烬。

苏无烬的目光正牢牢锁在他身上。

陈阳摇头苦笑,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一尊在世真佛站在面前,自己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

他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无奈道:“啊,洪前辈,我们再过几天走吧。”

“过几天?什么意思?誒,你小子搞什么名堂呢!”赫连洪怒气冲冲道。

他刚才风风火火跑回去收拾行李,又把赫连卉从院子里拽出来,一路上还在盘算怎么让陈阳给小卉多渡几个时辰血气。

结果到了地方,这小子居然变卦了。

陈阳脸上也有点掛不住。

他乾咳了一声:

“我之前说走,是真想走,但突然发现还有些事没处理完……我再待几天。”

赫连洪盯著陈阳,眼角余光扫过苏无烬和羽皇二人,若有所思。

他没再追问,只是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哎,你小子还真是反覆无常。”

“楚道友有他自己的考量。”赫连卉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体谅,“三爷爷,我们回去吧。”

赫连洪又看了陈阳一眼,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带赫连卉离开。

就在这时候,百草真君终於忍不住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里满是急切:“等一下,你就是这小子说的赫连前辈?你是……赫连洪?”

赫连洪停下脚步,转头看著眼前这个浓眉修士,疑惑道:“对啊,怎么了,我们见过吗?”

百草真君沉默不语。

他调查自己那位山鬼师弟的时候,早就把赫连山身边的人查了个大概。

他知道山鬼师弟有个大哥叫赫连战,还有个三弟叫赫连洪……这些信息他都掌握了。

除此之外,他还知道赫连家好像还有个孙女,只是具体叫什么名字还没查到。

此刻看著赫连洪那张粗獷的脸,他心里已经瞭然。

陈阳口中的赫连前辈,不是他的山鬼师弟。

“我想多了。”百草真君一脸失望。

赫连洪见他这副样子,觉得这人有点古怪,也没太在意,又看了陈阳一眼,然后带著赫连卉往远处走去。

……

两人走出几步到了小径上,远离了广场的喧囂。

赫连卉忽然冷不丁开口问道:“楚道友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三爷爷?你不是说他急著要走吗,怎么忽然改主意了?”

她虽然看不见,可刚才那股紧绷的气氛,她还是能感觉到。

赫连洪压低了声音,神色紧张:“小卉,你別管了,我们先回去……快走。”

“到底怎么了啊?”赫连卉急切地追问,跟在他身后加快了步伐,红盖头一阵晃荡。

赫连洪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闷著头往前走,走出好远才回头看了一眼广场的方向。

他刚到广场就觉得不对劲……

苏无烬那眼神和架势,分明是在围追堵截。

他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可光看苏无烬那张板著的脸,便猜测楚宴这小子八成是得罪了苏教主。

“在这红尘寺,惹了在世真佛,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赫连洪暗自警惕。

……

与此同时。

广场上的气氛隨著赫连洪的离去,又凝滯了几分。

陈阳站在那里,只觉得苏无烬的目光仿佛带著重量,死死压在他身上。

苏无烬也不说话。

陈阳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只能呵呵地乾笑了两声。

苏无烬沉默了片刻,淡淡道:“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大雄宝殿里面。”

他说完,一把抓住了陈阳的胳膊,力道依旧大得惊人。

陈阳只觉得像是被一根铁索拴住了一般。

他放弃了反抗,任由苏无烬拖著自己朝大雄宝殿的方向走去。

羽皇抱著婴孩跟在后面,脚步从容。

百草真君看著这一幕,犹豫了片刻,喃喃自语:“楚宴刚才说知晓风师侄的位置,罢了,跟上去看看什么情况。”

他也迈步跟了上去。

大雄宝殿之中已被清了场。

平日里那些敲木鱼诵经的僧人,此刻全都不见了踪影,殿中空荡荡的,连烛火都没有点几盏。

昏暗的光线从高高的殿门处漏进来,落在地上,金光在大殿中慢慢晕染开来。

苏无烬鬆开了抓著陈阳的手。

陈阳揉了揉被捏得生疼的胳膊,活动了一下筋骨。

过去他总觉得这位苏教主虽然古板,却也算得上慈祥。

那时候苏无烬看他的目光里满是欣慰,仿佛看著一个终於开了窍的孩子。

可如今,陈阳明白了,那份慈祥只是给未央的。

如今苏无烬眼中虽然没有杀意,却透著一股彻骨的冷意,让陈阳从骨子里往外冒凉气。

陈阳正想著,忽然发现那位钱居士居然也跟了进来。

他疑惑地打量著眼前这浓眉修士,忍不住问道:“你跟著过来干什么?”

百草真君被他这一问弄得愣了一下,隨口道:“我来看一下热闹,不行吗?”

苏无烬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他看著百草真君,犹豫了一下开口道:“钱居士,眼下我们有一些私人谈话,可能不太方便外人在场。”

“外人不太方便?我捐了这么多灵石,怎么就成外人了?”百草真君一阵气促。

他指了指陈阳:“我是听闻有容法师的名號,今日才特意来上香,奉上香火钱的。”

苏无烬一愣,不知道如何应答。

羽皇则主动解释:“不必上香了,此人不是有容法师!”

此言一出,百草真君眼前一亮,他自然是知道的,这楚宴半年前还只是天地宗三千丹师中的一人呢。

怎么可能短短半年,就在西洲成佛了。

“那此人不是有容法师,又是何人呢?”百草真君面不改色,顺势问道。

这话一出,羽皇微微眯起眼睛。

苏无烬跟著沉默了好一会儿。

若是普通的香客这般问,他大约只是双手合十,然后沉默离去。

可眼前这位钱居士,可是红尘寺的大香客……

连大雄宝殿那几根新换的铜柱都是他捐的。

苏无烬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如实说道:“此人的確不是我红尘寺的有容法师,他……只是潜入我们红尘寺当中的歹人。”

百草真君闻言,故作镇静:“潜入?怎么潜入?这红尘寺不是有苏教主亲自坐镇吗?”

苏无烬一阵心虚:“哎,这当中一言难尽吶,不过钱居士放心,在这红尘寺当中绝对是安全得很,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他这话倒是说得格外认真。

这些大香客来红尘寺,图的就是一个平安庇佑。

红尘寺一定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百草真君听到这里,神色更加古怪了。

陈阳却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他盯著百草真君看了又看,总觉得这位钱居士身上有一股熟悉感,似乎在哪里见过。

可仔细分辨却又想不起来。

“这人到底是谁?”陈阳一阵琢磨。

苏无烬见百草真君执意要留在这里,也没有再继续赶人。

他思索了片刻,大约觉得此事也算不上什么机密。

於是他直接转向陈阳,语气陡然变得严厉了起来:“你是不是菩提教派来的人?”

陈阳听到这话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又是这个怀疑。

在禪院里苏无烬就提过一次了。

如今……

他只能否认:“苏教主,我真的是东土天地宗的人。”

“那有何佐证?”苏无烬的语气冰冷,却也没有直接动手,心中存了谨慎。

好歹是他亲手將陈阳从一叶岛上抓回来的。

若是当真抓错了人,这件事传出去,脸面可不太好看。

陈阳连忙从储物袋里往外掏东西。

先是一只丹瓶,瓶身刻著天玄地黄纹,乃是天养瓶,天地宗特色。

然后是一枚令牌,有著地黄一脉的徽记。

陈阳又取出天地宗的丹炉。

他將这些东西一样一样地摆出来,连丹师袍都掏了出来。

他指著一件件信物给苏无烬核验,只想证明自己。

“我乃天地宗丹师,楚宴!”陈阳將地黄一脉的令牌举高,语气决然。

这话他早前已经说过无数次了。

苏无烬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这些东西还不够,毕竟这些物件,完全可以从他人身上抢来。”

一个修士的储物袋里装几件別人的信物,在西洲这种杀人夺宝如家常便饭的地方,实在算不得什么稀罕事。

可陈阳只觉得头疼……

苏教主仿佛完全忽视了自己是被他抓来这件事,弄得好像是陈阳主动跑到红尘寺来的。

陈阳眨了眨眼,只觉得一阵无力涌上心头。

“不够,那还能做什么呢?”他抬起头来对上苏无烬的眼睛。

忽然,一股冷冰冰的感觉传来。

陈阳一个激灵,脸色刷地一下便白了:“等一下,苏教主,你该不会想要搜我的魂吧?”

搜魂。

陈阳想到这里,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他早年就知晓了,搜魂是怎样一回事。

轻则神识受损,重则变成白痴,当场丧命,无论轻重,被搜魂者的记忆都將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施术者面前。

他身上藏著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

可比起秘密,陈阳更害怕搜魂导致丧命!

苏无烬听到这话,紧紧皱了皱眉。

羽皇忍不住掩嘴轻笑了起来:“哎,这位弟弟,你真是想多了,老师乃是在世真佛,又怎会施展那般阴毒的术法神通呢?”

陈阳听到这话,才被点醒。

的的確確是这个道理……

苏无烬好歹是红尘教教主,活了几千年的人物,应当不可能做出搜魂这般下作的举动。

他稍稍鬆了口气:“那苏教主,你到底想要我如何佐证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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