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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修仙,开局仙妻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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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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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了几分:

“我爹娘不是修士,早就过世了,我就是普通人家出身,后来拜入宗门修的行……”

羽皇闻言点头,讚许道:

“啊,没有血脉依仗,也没家世背景,凡人出身却能走上修行路,很了不起啊!”

她说著伸出手,摸了摸陈阳的脸颊。

动作又轻又柔,指尖微凉,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暖意。

陈阳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却也没有躲开。

那只手虽然凉,可触碰的感觉却让人心安。

“爹娘走得早,那弟弟……你可有娶妻了?”羽皇又问,语气依旧隨意。

陈阳却是一愣,心里隱隱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是说好来问未央的事吗?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从进这雅间起,羽皇问未央的话就没几句,反倒问他的事越来越多。

先是问他和菩提教的关係,接著探查他的修为,现在又问起这些陈年旧事,像要一点一点把他从头到脚摸个清楚。

这架势哪里是要过问未央,分明是在查他的底。

陈阳心里犯起了嘀咕。

而且这个问题,他也確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尤其是一想到情蛊草多半和未央脱不了干係,这事牵扯得乱七八糟,当著羽皇的面,他更不好隨便开口……

索性就沉默著没说话。

羽皇把他的神態看在眼里,像是猜到了什么,善解人意地笑了笑:

“哈哈,是我唐突了,那不问私事了……”

接下来羽皇又问了些別的,都是些简单家常,算不上私密。

比如陈阳小时候念什么书,在哪儿上的学,读的哪家私塾,平时爱看什么閒书,平日里都做些什么,诸如此类。

陈阳一一答了,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聊著聊著,陈阳竟生出一种极为奇妙的感觉。

被人这么细细问起日常的感觉,像真的有人把他放在心上惦记著。

这种感觉,像小时候娘亲对他的关照……

问陈阳,今日去了哪儿,又干了些什么。

这份细碎的温柔,让陈阳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两人就这么聊了许久,气氛融洽。

陈阳心里对这位羽皇,也生出了几分由衷的亲近。

就在这时,陈阳忽然想起一件事,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对了,彩衣姐。”

“怎么了?”羽皇抬眼看著他。

“就是……之前苏教主认错了人,把林师兄的东西,交到我手里了。”陈阳小心翼翼地说著,一边说一边留意著羽皇的神色。

“东西?什么东西?”羽皇问道,眼里带著几分好奇。

陈阳没说话,只是默默催动天香摩罗。

蒲团下方,一方血湖的虚影缓缓浮现了出来。

“这是淬血极境……你这极境,竟圆满到这种地步。”

羽皇的目光在那方血湖上停了片刻,语气里带著讚赏。

即便以她妖皇的眼界,这般圆满的血湖也不多见。

之前探查陈阳的天香摩罗时,匆匆一眼没细看,她还没料到陈阳修行到了如此极境。

陈阳没接话,只是默默催动血湖,让那座宝库石门露出了一角。

石门的虚影在湖水中若隱若现,门上暗金色的纹路在血光里泛著幽幽的光泽。

陈阳语气诚恳:

“就是这件东西,当初苏教主认错了人,把它给了我,我想著,这东西还是还给彩衣姐更妥当,终究是林师兄的物件。”

这东西太金贵了,里面可是装著整整五亿极品灵石,还有数不清的法宝丹药。

陈阳自然清楚它的分量。

虽说眼下和这位羽皇聊得投契,可他心里也明白……对方终究是妖皇。

万一哪句话说不对,让对方误会了什么,后果可不是他能承担的。

凡事还是得留个心眼。

不该拿的东西,绝不能乱拿,当年面对黄吉时,陈阳就懂了这个道理……

不过话是这么说,他脸上还是不由自主露出了一丝肉痛的神色。

陈阳是打心底里喜欢那座林之宝库。

那些堆成山的极品灵石,那些排列整齐的法宝丹药,每一样他都分门別类整理过,有些格外中意的,他甚至都在心里盘算好用途了。

现在要他主动开口归还,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可心疼归心疼,他也分得清轻重……命总比灵石重要。

羽皇把他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弯了弯,似乎觉得颇为有趣。

她轻轻摇了摇头:

“没什么,这宝库不过是我女儿攒的小玩意儿罢了。”

陈阳愣了一下,诧异道:

“可里面那么多……极品灵石,还有……”

他话没说完,就对上了羽皇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哎呀,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不值钱的。”羽皇摆了摆手。

陈阳心里满是震惊。

五亿极品灵石啊。

这个数目放在天地宗,抵得上好几个月的利润,足以让百草真君眼红。

对別的宗门来说,哪怕是有元婴坐镇的大宗门,攒几百年也未必攒得下来。

可到了这位羽皇嘴里,竟成了不值一提的东西……

陈阳这才真切感觉到,自己的认知和眼界,跟这位妖皇之间,横著一道跨不过去的鸿沟。

羽皇歪著头看他,挑眉问道:“怎么,你很喜欢这座宝库?”

陈阳闻言神色微微一僵,心里一阵挣扎。

他当然喜欢,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他又拿不准羽皇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试探?

还是隨口一问?

他犹豫了片刻,终究没否认,只是沉默著,算是默认了。

羽皇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莞尔一笑:

“那东西就送给你吧,没什么,不用还给我。”

陈阳闻言心头一惊,不敢置信:“送……送我?”

羽皇点头:“对啊,等你回东土的时候,直接带走就是了!”

陈阳定了定神,没太失態,试探著问道:

“彩衣姐是让我回东土后,转交给林师兄吗?”

他想著羽皇大概是懒得自己转交,才让他代为保管。

羽皇却又摇了摇头,语气平静:

“这东西你不用还给未央,免得她玩物丧志,我这女儿就是这副德行,万一再耽误了在天地宗的修行,反倒麻烦。”

“当真?”陈阳惊诧道。

羽皇点了点头。

陈阳见状又惊又喜,却还是犹豫著问了一句:

“可是……会不会不太妥当?”

这东西原主是未央,他就这么收下了,將来要是未央知道了,怕是要找他算帐。

“没什么不妥的。”羽皇语气斩钉截铁。

“怎么,你不想收下?”羽皇微微歪著头看他,亮晶晶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促狭。

她顿了顿,忽然像想到了什么更有意思的事,语气里带著阔气:

“你要是还想要別的……”

“我的领地里好玩的玩意儿还有不少。”

“你喜欢什么,隨意拿取,到时候再给你建一座宝库也行,东西肯定比这些还好。”

陈阳眨了眨眼,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实在想不通,羽皇为什么对他这么大方。

先是给了管教未央的印记和戒尺,现在又要把林之宝库送给他。

这份厚礼来得太突然……反倒让他隱隱有些不安。

羽皇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主动解释道:

“这就当是我这个当娘的谢礼,往后你帮我管教未央,这宝库就算酬劳了,我看你喜欢,这座林之宝库就送你当辛苦费……”

“说起来,我也不喜欢羽鸦那习性。”

“什么破烂都往怀里收,没个轻重。”

她语气轻柔,落在陈阳耳中,只觉得字字都合情合理。

陈阳在心里反覆掂量了几遍,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没再推辞。

毕竟他是真喜欢那座宝库,也真捨不得还回去。

现在有了羽皇亲口允诺……

他总算能名正言顺地把它带走了!

“说的真的啊,你要是还喜欢,回头可以去姐姐的领地。”羽皇再次发出邀请。

陈阳心中一动。

他当即就想点头,可对上羽皇的目光,却发现那眼神里似乎有些古怪,水光盈盈的,却又带著几分黏腻的灼热感。

“彩衣姐,这就不必了……”陈阳连忙摇头,懂得见好就收。

羽皇闻言,也没再勉强。

两人又说了些閒话。

羽皇依旧牵著他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仿佛刚才那番赠予不过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陈阳也只能陪著她说,心里那股亲近感却越来越浓。

又过了许久,羽皇终於鬆开了他的手,站起身轻轻拂了拂裙摆,语气轻快: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回去看看老师那边吧。”

陈阳闻言愣了一下,忽然意识到一件事:“等一下,彩衣姐,你都不问问未央的近况吗?”

他还是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从进雅间到现在,羽皇从头到尾都没怎么问过未央的事,只是淡淡地提了几句,大半时间全在盘问他。

他的来歷,他的修为,他的过往,他小时候念什么书……

羽皇却只是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

她没回答,只是抱起婴孩率先朝殿外走去。

陈阳也不好再追问,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沿著来时的长廊往回走,很快便回到了大雄宝殿之中。

百草真君还规规矩矩站在一旁,一张老脸上写满了忐忑和疲惫。

苏无烬依旧盘坐在蒲团上,枯瘦的手指捧著那张惑神面,翻来覆去地看,那专注的模样,仿佛在研究什么稀世佛门至宝。

陈阳一进殿,百草真君就连忙迎了上来,压低声音问道:

“怎么样?楚宴,没出什么事吧?”

他在这宝殿里等了足足一个时辰,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那位喜怒无常的羽皇一言不合就把这小子拍死了。

毕竟风轻雪还在外海等著,他要是把人家弟子弄没了,回去可没法交代。

陈阳笑了笑:

“没什么,就聊了些关於未央主炉的事。”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

羽皇確实提了几句未央,但大半时间都在问他。

百草真君闻言这才稍稍鬆了口气,转头看向羽皇,却见对方正朝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温和自然,和方才在偏殿里咄咄逼人的样子判若两人。

羽皇笑完便径直走向苏无烬,语气轻快地说道:“老师,我回来了。”

苏无烬这才恍然抬起头,隨即点了点头:

“彩衣,回来了啊。”

“对啊,都回来好一会儿了。”羽皇点头。

她有些惊讶,自己老师方才全神贯注盯著惑神面,竟没注意到她回来。

不过就在这时,苏无烬的目光又转向了陈阳。

陈阳心头一紧。

羽皇见状,微微一笑便主动为陈阳作保:

“好了老师,您不用担心了,我方才都问过了,楚宴不是什么菩提教眼线,您也別多想,他就是早年入过菩提教而已。”

她顿了顿,语气又放缓了几分:

“您想啊,菩提教在东土渗透得那么厉害,不知多少修士被拉拢过,楚宴也就是早年走了段弯路罢了。”

苏无烬闻言却依旧皱著眉头,语气里带著困惑:

“可是彩衣,你不是说此人还是菩提教圣子吗?”

他待在红尘寺里,对外界的事了解有限,东土发生的许多事对他而言,远在天边,从没过多过问。

西洲和东土之间,终究隔著茫茫无尽海。

羽皇掩著嘴笑了出声。

“都是菩提教的手段罢了,这些年,菩提教最擅长玩这些花样,一个圣子的名头,不过是他们在东土开教时用的幌子,当不得真。”

百草真君听著,心里却隱隱觉得不对劲。

他活了数百年,见惯了人情世故,自然听得出来,羽皇这番话里,对陈阳的袒护之意毫不掩饰。

“不对劲啊……太不对劲了!”

他在心里反覆琢磨,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苏无烬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掂量羽皇这番话的分量。

他低著头看著手里的惑神面,枯瘦的手指在面具边缘摩挲,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

羽皇又趁热打铁说道:

“放心吧老师,等过几天,您就放他离开吧,总把人困在红尘寺里算怎么回事啊!”

陈阳闻言心里猛地一跳,忐忑不安地看向苏无烬。

毕竟这是在世真佛的地盘,想走想留,终究还是要看这位苏教主的意思。

苏无烬犹豫了片刻,目光停在陈阳脸上,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过三天,我安排人护送,送他离开。”

陈阳顿时喜上眉梢。

他连连拱手,感激道:

“多谢苏教主成全,多谢苏教主成全!”

他连说了两遍,仿佛一遍不足以表达自己的感激。

可他话音刚落,一旁的羽皇就有些不满地开口了:

“哎,那我呢?怎么不谢我啊?”

陈阳连忙转过头,朝羽皇深深一揖:

“啊,多谢彩衣姐!”

他是真心感激这位妖皇。

若不是羽皇从中斡旋,他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离开红尘寺。

羽皇闻言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百草真君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彻底傻了眼。

彩衣姐?

这称呼是怎么回事?

百草真君再细看,陈阳和羽皇之间那股亲近劲儿,越看越觉得古怪。

两人刚去偏殿的时候,还是一副审问犯人的架势,怎么回来就姐弟相称了?

“这一个时辰里,这俩人到底干了什么?”

羽皇求完情,也没多留,开口道別:“老师,那我就先告辞了。”

苏无烬点了点头,目光淡淡望过来,像是有千言万语想说,终究只化作一声轻嘆。

羽皇又看向陈阳,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然后抱著怀里的婴孩朝殿外走去。

她刚走两步,又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看著陈阳:

“还不走?真想留在这儿敲木鱼啊?”

陈阳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朝殿外走。

可他刚走两步又停了下来,目光不由自主落在苏无烬手里那张惑神面上。

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小心翼翼开口:

“苏教主,您看我这……惑神面……”

这东西对他太重要了。

在大雄宝殿里就这几个人,摘了也就摘了。

可要是走到外面,让寺里那些香客瞧见他这张脸,再传到西州各方势力耳中,最后飘去无尽海对岸……

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杨家的悬赏,至今还掛在东土各大宗门呢。

苏无烬闻言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把惑神面递了过来。

陈阳接过惑神面,心里那块石头总算又落下几分。

他一边把面具重新覆回脸上,一边喃喃道:

“没这东西,还真不方便。”

面具贴上肌肤的瞬间,那股熟悉的温润触感又回来了。

羽皇在一旁看著,忽然开口问道:

“老师,您盯著这惑神面看半天做什么?这东西虽说有点玄妙,可也没什么古怪的地方啊,我领地里还有几张早年收的,您要是想研究,我改天拿来就是。”

她说的是实话,天香教覆灭之后,不少旧物流落在外,她身为妖皇,自然也有几件私藏。

苏无烬却眉头紧锁:

“没什么,我不是看这惑神面……我是看这张脸。”

他说这话时,目光依旧落在陈阳脸上那张重新戴好的面具上,像是在端详那张通窍隨手画出的五虫之相。

陈阳闻言也愣了。

这惑神面上的脸不过是通窍隨手画的,哪有什么值得一位在世真佛反覆端详的地方?

苏无烬没再多解释,只是默默看著陈阳的脸,把这面具的模样记在了心里,打算回去再翻典籍查证。

很快,陈阳和百草真君便跟在羽皇身后,缓缓朝殿外走去。

百草真君走在最后面,一双老眼在陈阳和羽皇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越看越觉得蹊蹺。

走到大殿门口,两人便要和羽皇分开了。

羽皇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著陈阳,语气里带著几分认真的叮嘱:

“对了楚宴弟弟,咱们说好的事……你可別忘了。”

陈阳连连点头,语气郑重:“记得记得。”

他下意识攥了攥掌心,右掌心里,羽皇留下的印记正隱入血肉之中。

“彩衣姐慢走。”陈阳朝羽皇拱了拱手。

羽皇微微一笑,怀抱著那个安睡了大半日的婴孩,转身迈步走入虚空之中。

一阵清风拂过,空气中七彩磷粉一闪,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陈阳怔怔地望著空荡荡的天际,嘴角微微上扬。

倒是一旁的百草真君,终於彻底坐不住了。

他三步並作两步走上前来,一把抓住陈阳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急切的质问:

“楚宴,你给我说实话,怎么去偏殿待了一个时辰,出来连称呼都变了?你们在里面到底干什么了?”

他活了数百年,见过的大风大浪不计其数,可今天这一番经歷,却让他这个天地宗宗主都有些摸不准了。

陈阳被他这连珠炮似的质问弄得哭笑不得,只能隨口答道:“喝茶啊。”

“喝个茶能喝成这样?”百草真君眉头皱得死死的,那两条连成一片的白眉都快拧成结了。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百草宗主,您怎么了?”陈阳见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由得有些疑惑。

“楚宴你……”百草真君在心里暗自琢磨,脑海里闪过一个极为荒唐的念头。

这小子不会是凭著那张花郎之相,攀上羽皇的高枝了吧?

他越想越觉得不是没有可能。

方才羽皇对陈阳的態度,还有亲自出面作保……

百草真君转念一想,倒也觉得是件好事。

真能攀上这层关係,对天地宗也大大有利。

他听说过,羽皇领地里有许多珍稀草木灵药,说不定能和天地宗做些买卖。

一念及此,百草真君也就没再追问了。

“好了,你先回去再安心待几天,等过几天就是咱们动身的日子,我还要在这儿多留几日,收拾些东西,上柱香还个愿。”百草真君说道。

陈阳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里满是感慨:

“不过真没想到,原来我和百草宗主……早就认识了。”

陈阳直到今天才知道,当年坊市里遇到的那个浓眉修士,竟然就是这位天地宗宗主。

“可不是嘛,你这小子。”百草真君听他提起这事,也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当年可是我推荐你去的天地宗,你入门时,我还给了你那套玄黄丹火吐纳诀。”百草真君说到这儿,语气里满是唏嘘。

“我这人就喜欢提携青年才俊,却没想到你最后……居然入了地黄一脉。”百草真君说到最后,也是嘆了口气。

当年他在坊市遇到那个迷茫的少年,隨口指了条明路,本来还想著將来收入门下……

却没想到陈阳结交上了山鬼师弟,对方从中插手,让他入了地黄一脉。

再后来,陆陆续续还惹出了这么多让他头疼的事端。

陈阳听著,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原来他和这位宗主之间,早就有了渊源……

“好了,你先回去吧楚宴,好好休息几天,过几天咱们一起走。”百草真君拍了拍陈阳的肩膀,他忽然像想起了什么要紧事,压低声音问道:

“对了,你是真知道你师尊的下落?”

陈阳轻轻点头:

“之前我和十四难一起研读经书的时候,借灵童的本事探查过师尊的去向,在某一片海域的……大概是那个方向。”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大致方位。

百草真君闻言大喜,连连点头道:“那好,那到时候咱们就往那边找过去。”

他找了风轻雪半个月,终於有了確切方向,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百草真君说罢,又嘆息道:“不知道灵童到底出了什么事,本来还想请他帮忙找人的。”

陈阳闻言也愣了一下。

他想起那日十四难提剑冲向大雄宝殿的模样,想起那浑身浴血的身影,心里就是一阵黯然。

百草真君看在眼里,心里也有了数。

方才慧灯就没多说什么,看来当中確实有隱情。

“莫非是这灵童,真的出了什么变故?”百草真君这时开口问道。

“没什么,前些日子,灵童和苏教主起了些爭执。”陈阳回答。

百草真君又问了两句,大致了解了缘由,嘆了口气。

“宗主,您知道灵童的来歷吗?”陈阳问道。

百草真君摇头:“我也不清楚,不过想来应该有些渊源,但是楚宴,你可千万別去掺和这些事,马上就能走了,別给自己惹麻烦!”

面对这番叮嘱,陈阳连连点头。

两人便在大雄宝殿外分开了。

百草真君往东厢房那边走,他还要在这儿待几天,收拾东西,上香还愿。

陈阳则独自返回自己的禪院。

走在青石小径上,陈阳心里一片轻快。

在红尘寺困了这么久,经歷了这么多波折,如今终於能离开了。

更重要的是……他终於能去见师尊风轻雪了。

而且还有百草真君同行,安全上也多了几分保障。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抬起右手,掌心轻轻一翻。

灵力流转之间,那只七彩蝴蝶印记悄然浮现在掌心。

蝴蝶通体流光,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瞬就会振翅飞出来。

他看著那只蝴蝶,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一个画面……

他把这印记亮在未央面前,那向来趾高气扬的林师兄,会不会当场变了脸色。

陈阳越想越忍不住,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怎么压都压不住。

与此同时。

西州某处天穹之上,一道流光闪过。

羽皇振翅而飞,眨眼间便横跨了不知多少里地,落在了一片如梦似幻的领地之中。

这里处处是参天藤蔓,四处飘荡著七彩磷粉,无数蝴蝶在花丛间翩翩起舞。

她怀抱著婴孩,落在一朵盛放的巨花之上,低头看著怀里依旧安睡的孩子,嘴角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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