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不心疼,我都快疼死了。”
“但我知道什么钱能拿,什么福能享,什么风险万万不能碰。”
陆錚不解的追问。
“什么意思?”
唐静姝神色认真的说道。
“俗话说財不外露,但这笔钱来的太大张旗鼓了。”
“据我了解,八十年代的治安很乱,这么一大笔財富,很容易招来无妄之灾。”
“就算咱们住在军区大院,也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安全。”
“毕竟人为財死,鸟为食亡,为了钱鋌而走险的亡命徒实在是太多了。”
说完,唐静姝顿了顿,又说出另一个理由。
“另外,这笔钱就算到手,使用起来也不自由。”
“咱们身份特殊,所以这么一大笔財產也会被监管,大额支出需要层层报备。”
“看似財富自由,实则处处受限。”
“与其守著一笔看得见、摸不著、还惹祸上身的巨款,日日提心弔胆,不如乾脆捐出去。”
“既能为国出力、落得坦荡名声,还能彻底斩断所有隱患,换一家人岁岁平安安稳,这笔买卖,不亏。”
陆錚没想到自己这个財迷媳妇儿居然能看得如此远,想的如此通透。
不过他很快又疑惑的问道。
“那地下室的金条呢?”
“你怎么不一起捐了?”
闻言,唐静姝立刻凑到陆錚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
“那些金条你知我知,就算有个姚宝琴知道,她现在是个精神病,说出来的话谁会相信?”
“不用备案,没人监管,无人知晓,我为什么还要主动交出去?”
“我又不傻!”
一想到几十年后暴涨的金价,唐静姝的心底就忍不住一阵暗爽。
“黄金这东西亘古不变,不怕通胀,不怕时局变动,是最能保值的。”
“就算咱们用不上,给孩子们留著应个急,也算是给他们安排的最稳妥的退路。”
唐静姝放弃的是烫手的富贵,守住的是一家人安稳无忧的底气。
恍然大悟的陆錚忍不住的大笑起来,將这个通透聪慧的女人紧紧搂进了怀里。
原来不是她不贪財,而是她懂取捨,会审时度势。
她的財迷,从来不是短视的贪婪,而是权衡利弊后的清醒自持。
她的大义,也从来不是空洞的高尚,而是护佑家人、安稳余生的顶级智慧。
“不愧是我陆錚的媳妇儿。”
陆錚低头,鼻尖抵著她的发顶,语气满是温柔与庆幸。
“通透清醒,进退有度,娶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唐静姝得意的挑了挑眉。
“你这才知道自己捡到了宝,是不是有点晚了。”
男人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尖。
“我早就知道自己捡到宝了。”
“从认识你的第一天就知道。”
说完,掀起的被子盖住了床头暖色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