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等人也未久留,很快便驾云返回翠平山。
眾人在翠平山的落下妖云时,芭蕉洞前的小妖看见牛魔王背著红孩儿回来,先是愣住,隨后满山欢呼。
“大王和公子回来了!”
“快去稟夫人!”
“还稟个屁,夫人已经出来了!”
铁扇公主从洞中奔出,往日端庄雍容的罗剎女,此时髮髻微乱。
她看见红孩儿趴在牛魔王背上,眼眶当场红了。
红孩儿本来还想装一装英雄气概,结果被铁扇公主一把抱住,少年那点骨气顿时就消失了。
“娘,我没事,真没事,就是被那杂毛鸟绑了几日……”
铁扇公主抬手在他后背拍了一下。
红孩儿嗷了一声,疼得齜牙咧嘴。
牛魔王在旁边嘀咕:“你轻点,他身上还有伤。”
铁扇公主瞪了他一眼:“你也闭嘴!儿子都让人掳走了,你这个当爹的还有脸说话?”
牛魔王訕訕闭口,堂堂平天大圣,在外面呼风唤雨,回了芭蕉洞,依旧得低头做人。
狮驼王看得大乐,刚要开口调笑,铁扇公主的目光扫来,顿时闭上嘴巴。
芭蕉洞內很快摆开庆功宴席。
洞中灯火通明,石壁上掛著一盏盏铜灯,火光跳跃,把眾妖的影子拉得老长。
烤得焦黄的山羊、蒸得喷香的灵鱼、坛坛烈酒堆成小山。
苏尘一身青衫,坐在上首旁边。
牛魔王端起一坛酒,连杯子都懒得用。
“苏尘兄弟,俺老牛嘴笨,漂亮话说不来。今日若无你,红孩儿救不回来,鹏魔王那鸟人也杀不了,鯤鹏那老贼更不会死。”
他双手举起酒罈。。
“这一坛,我老牛敬你!”
说完,仰头便灌。
烈酒顺著牛魔王鬍鬚往下淌,打湿胸前衣襟,他却喝得酣畅,像要把这些日子憋在胸口的闷气全灌下去。
苏尘也端起酒盏。
“牛大哥这是什么话。鹏魔王掳红孩儿,本就是冲我而来,你们是受我牵连。再说你我兄弟,侄儿有事我怎么能袖手旁观。”
“苏尘兄弟这话说的对。”
蛟魔王也端起酒碗。
“兄弟之间,哪有牵连二字。”
狮驼王一拍桌子,震得盘中烤肉跳了三跳。
“对!今天实在痛快!尤其是鹏老三被大哥一棍砸碎脑袋的时候,老子这辈子没这么舒坦过。来,苏尘兄弟,我也敬你!”
红孩儿坐在铁扇公主旁边,吃著烤羊,一双大眼睛盯著酒罈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被铁扇公主一巴掌拍在脑后这才老实下来。
铁扇公主看向苏尘,端起酒盏,说话直来直往吗,一点不矫情。
“苏尘兄弟,红孩儿能回来,我记你一辈子好。”
她没有多说,仰头饮尽。
芭蕉洞里气氛在推杯换盏之间愈发热烈。
小妖们在外头庆功,一些有情调的敲锣打鼓,鼓声贴著山壁传进来,咚咚作响。
有人唱起山野妖歌,调子粗糙,却透著欢喜。
酒过三巡,苏尘放下酒盏。
杯底落在石案上,轻轻一声,却让牛魔王等人同时安静下来,看向他。
牛魔王擦了擦鬍鬚上的酒水:“兄弟,有话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