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霎时陷入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看得目瞪口呆。
主治医生更是瞪大了眼睛,视线死死黏在血压计上那缓缓回落的数字上,嘴巴半张著,先前那股盛气凌人的囂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好了。”江珊收回施针的手,转身对病人家属轻声叮嘱道:“让老人家安安稳稳睡一觉,別惊动他,两个小时后把银针取掉就可以了。”
病人家属瞅瞅沉睡中呼吸平稳的老人,又看看一脸从容的江珊,激动得双手都在微微颤抖,连声道:“谢谢,真是太谢谢你们了,你们二位真是神医啊!”
江珊脸上泛起一抹靦腆的红晕,摆了摆手说道:“举手之劳,你別这么客气。”
杨洛站在一旁,望著江珊那副沉稳自信的模样,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欣慰。他轻轻拍了拍江珊的肩膀,说道:“珊珊,给病人开副药方,我们走。”
“是,师父。”江珊应声,立刻从口袋里掏出纸笔,凝神思索片刻,很快写下一个药方,递过去后又细细叮嘱道:“用八碗清水煎成一碗药汁,早晚各服一次,连著喝半个月,老人家的就能得到很好的调理。”
病人家属接过药方,又是一番千恩万谢。一旁的主治医师则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满脸尷尬,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僵在原地。
就在杨洛和江珊转身准备离开病房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护士长领著一位头髮花白、身著白大褂的老人匆匆赶来,身后还跟著几位神情凝重的专家。
这位白髮老人正是市人民医院的院长李建国,他一进门就目光锐利地扫过病房,最后落在主治医生身上,沉声问道:“骆医生,刚才护士站向我紧急报备,说302床病人病情突然恶化,到底是怎么回事?”
骆医生闻言一愣,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江珊,急忙开口辩解道:“院长,是…是这位实习医生,她没经过允许,私自给病人施针…”
病人家属见这群人来势汹汹,生怕江珊受委屈,连忙往前站了一步,语气急切地解释道:“医生,你看,我爸爸已经好多了,这都得多谢这位小姑娘,是她刚才及时出手,才把我爸从难受劲儿里拉回来的。”
院长李建国的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先是落在平稳睡著的老人身上,又不经意间瞥了杨洛一眼,隨即快步走到江珊面前,探究地问道:“刚才,是你在病房里用针灸帮了病人?”
跟来的几名专家也赶紧围到病床边,视线齐刷刷地投向床头的监测仪。
只见原本像心电图般剧烈波动的心率、体温曲线,此刻竟真的平稳了许多,连一直居高不下的白细胞计数也缓缓降了下来。
其中一位专家忍不住皱起眉,满脸难以置信地喃喃道:“不可能呀,这个病人的病歷我看过,各项指標都凶险得很,怎么会一下就这么平稳了?是不是仪器出了问题?”
“不是仪器的问题。”另一位头髮同样花白的老专家俯下身,仔细检查了病人的瞳孔,隨即直起身,惊喜地说道:“病人的高热確实退了下去,呼吸也比刚才顺畅了许多,脉搏也稳了,是真的好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