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令下达,不到五分钟,两道如同幽灵般的身影已经顺著写字楼外部的消防逃生梯,攀爬到了距离天台仅有一步之遥的位置。
这是两名经歷过越战洗礼的顶尖老兵,米勒和戴维斯。
天台上,山上正举著高倍望远镜,死死盯著多萝西·钱德勒剧院门口。
红毯仪式已经接近尾声,李小龙的身影刚刚消失在剧院大门內。
他放下望远镜,左手拿起对讲机,准备向隱匿在汽车旅馆的鬼冢匯报猎物已入笼的消息。
“噗!”一声极其沉闷的枪响划破了天台的风声。
一团血花在空气中炸开,山上的整个左手腕被一颗达姆弹瞬间击碎,对讲机伴隨著碎肉和骨渣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
撕心裂肺的剧痛如同海啸般涌入山上的大脑。
他张开嘴,悽厉的惨叫声还未衝出喉咙,米勒已经如同捕食的猎豹从天台边缘翻越而上。
一记重重的枪托直接砸在山上的后脑勺上,惨叫声被硬生生砸了回去,他双眼翻白,身体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戴维斯紧隨其后翻上天台,动作嫻熟地抽出战术扎带,將山上血肉模糊的左臂和完好的右手死死反缚在背后。
隨后,一个黑色的头套粗暴地罩住了山上的脑袋。
“清理现场。带走。”
两人犹如拖拽著一个破麻袋,提著昏死的山上,迅速隱入黑暗的楼梯间,戴维斯顺手捡起地上那部对讲机,又將那个三脚架支撑著的仪器收了起来。
五分钟后,灰色厢式货车的后车厢门被拉开,山上被像一滩烂泥一样扔在了地板上。
一桶冰水兜头浇下,刺骨的寒意和断腕处的剧痛让他猛地清醒过来。
布鲁诺没有理会脚下疯狂挣扎的俘虏,一把拿过戴维斯缴获的那部对讲机,將数据线接入背后的终端接口。
“只要你这台机器还和主机有匹配码————”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中央那个正在不断缩小的坐標追踪圈。
滴————滴————滴!
屏幕上的红圈最终锁定在距离会场两个街区外的一处建筑上。
“找到了。”布鲁诺对著麦克风沉声说道,“洛杉磯日落大道尾段,日落汽车旅馆。所有在外围搜索的小组立刻向该坐標收缩!”
“中继器已经被拆除,但是排查炸弹的工作不能停,以防万一!”
五分钟前。
陈炳和肥仔捏著鼻子,在这片贫民窟区域摸排。
两人是帮里替周若非做贷款业务的双花红棍,胆气十足,透著一股子莽劲。
他们停在了日落汽车旅馆的正门前。
这家旅馆大门紧闭,门上掛著一块油木牌,用红漆写著“歇业检修,谢绝入住”。
“大门都锁死了,连个鬼影都没有。”肥仔嘟囔了一句,“这鬼地方,老鼠都不愿意多待,走吧老虎,去隔壁街区看看。”
陈炳点了点头,转身正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他回头的瞬间,视线的余光扫过了旅馆外墙上那一排锈跡斑斑的配电箱。
在这个年代的洛杉磯老城区,使用的还是老式的机械电錶。
此刻,旅馆一楼区域的电錶箱里,铝製的转盘正在飞速旋转,带著一阵细微的“嗡嗡”声。
“停。”陈炳一把抓住肥仔的胳膊,声音有些发颤,却透著一种猎犬嗅到血腥味的兴奋。
他指著那个几乎要转出火星的电錶,肥仔顺著陈炳的手指看去,脸色骤变。
两人对视了一眼,无需多言,多年混跡街头的默契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咔噠。”
两把手枪同时出套,冰冷的消音器在夜色中泛著幽光。
他们沿著旅馆侧面的防火巷,顺著半开的气窗,像两只猫一样翻进了旅馆內部的走廊。
陈炳走在前面,双手据枪,枪口隨著视线的移动而在两面墙壁之间来回扫视。肥仔紧紧贴在他侧后方,警惕著来自背后的威胁。
按照教官这几天填鸭式的战术教导,两人贴著墙根,开始一间一间地排查。
101室,房门虚掩。陈炳猛地一脚踢开房门,枪口指入。
空无一人,只有凌乱的床铺。
102室,落锁。肥仔用隨身携带的铁丝几下捅开,里面同样是令人失望的寂静。
103室,无人。
当两人停在走廊最深处的104號房间门外时,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起来。
厚重的木门紧闭著,门缝底下没有一丝光线透出。
但是,站在门外,他们闻到屋里飘出了一丝极度微弱的血腥味。
陈炳深吸了一口气,將枪口死死对准了木门的锁眼位置。
他侧过头,对著肥仔打了一个手势:三、二、一,破门!
就在他们衝进徐里的一瞬间,武士刀的寒光一闪而过!
陈炳只觉得握枪的手一松,两只小臂已经仕齐齐斩断了!鲜血顿时喷涌而出i
鬼家看著面前两具新鲜的尸绑,眼神越发冰冷。
就在这时,从这两个年轻华人身上搜出的耳机发出了声响:“洛杉磯日落大道尾段,日落汽车旅馆。所有在外围搜索的小组立刻向该坐標收缩!”
——
“八嘎!我要立刻引爆炸弹!”他猛地打开引爆器,用力按下了按钮。
然而,什么也没发生。
失去了山上的中继设备,引爆器失效了。
“组长!撤退吧!不能做无意义的牺牲!”几个手下身上都魄著血开,是刚刚杀死陈炳和肥仔时溅到身上的。
“该死的支那人————”鬼冢次郎的眼神越来越阴鬱,最后咬了咬牙:“撤退!离开之前,我要给他们留下一点纪念品!”
秦汉跟华纳的人在座位上坐定,看著前方白兰度那个空著的位置,安心的等著收网的消息。
刚刚收到来自布鲁诺的信息,中继器仕拆除,炸弹暂时没有引爆的风险,並且,他们已经定位到了日本人的准確位置。
“老板————日本人跑了————”突然,耳机里传来了老兵的声音,为常低落:“如果可以的话,你最好来现场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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