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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生活从召唤袁天罡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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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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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老者就要撑不住了,

真力快要见底,身后的法相开始变得模糊,边缘不再清晰,隱隱有要破碎的跡象!

就在这时候,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空间深处涌出来。

虽然整片空间的温度没有变化,但所有人的后背都凉了一下。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像被什么东西从上面盯著。

紧接著空间上方裂开一道口子。

一只脚从裂缝里迈出来,灰色的僧鞋,洗得发白的僧袍下摆,然后是整个人。

一个老和尚。

他穿著灰色的僧袍,袖口磨出了毛边,左手竖在胸前,拇指扣著无名指,其余三指伸直,標准的佛家手印。

右手掌摊开,五指微微张开,像托左手,他面容苍老,皱纹堆叠,白眉垂到脸颊,白须垂到胸口。

那双眼睛带著时间的沧桑与和蔼感。

他悬在半空,

林天眯起眼睛。

达摩!

他在袁天罡的匯报里听过这个名字,在不良人的情报里看过这个名字,之前的水幕画面还见到过!

佛门三位祖师之一,巡天司的创立者之一,陆地神仙巔峰。

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

在场的巡天司修士看到达摩的那一刻,眼睛全亮了。

仿佛看到了他们的救星,他们此刻的救命稻草!

“祖师!”

“祖师来了!”

“祖师救我们!”

老者第一个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用了最大的力气喊出来:“师兄救我!他们要毁了巡天司!”

小黑的火焰停了,他嘴里的光暗下去,喉咙里的火焰缩回去,退后几步,悬在半空,盯著那个老和尚。

余威照样使得老者的护盾终於碎了,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身体晃了晃,差点从天上掉下去,连忙稳住,大口喘气,每一口都像要把肺吸炸。

达摩的目光扫过全场。

扫过那些被打趴在地的巡天司修士,扫过那些被毁坏的楼阁,扫过那个还在喘气的老者,扫过悬在半空的小黑,扫过远处的六剑奴,最后落在林天身上。

停住!

他看著林天,林天也在看他。

两人隔著几十丈的距离对视,谁都没有先开口。

那片灰濛濛的空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碎石从楼阁上掉落的声响。

达摩的身影消散了。

在出现时,他已出现在林天身侧,不到一丈的距离,这个距离,对於陆地神仙巔峰的强者来说,几乎是脸贴著脸了。

臻蟀的腿又软了,他站在林天身后,能清楚地看到那个老和尚的侧脸,皱纹很深,皮肤鬆弛,但那双眼睛很嚇人,他下意识想往后退,腿不听使唤,像钉在了原地。

达摩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却像在耳边说话,又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道友,可否与老衲论道一二?”

林天笑了。

“我不管你今天什么想法,”林天说,语速不快,每个字都慢慢说口,很清楚,“我看不惯你们的行事方式,做事就必须霸道吗?就必须以势压人吗?我不过是来报些旧仇罢了,因果循环,我有何错?”

达摩的眼神微微一凛,不是愤怒,是认真,他开始重新打量这个穿黑袍的年轻人,不对,不是年轻人,他看不透林天的年龄,也看不透林天的修为。

这个人站在他面前,像一堵墙,又像一片海,你知道墙后面有东西,海下面有东西,但你看不见。

“道友,”达摩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可否细说你我之间的因果?”

林天哈哈笑了,笑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迴荡,

“你都活到这个岁数了,还跟我打哑谜?贱不贱啊你?”

达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几千年的修行,几千年的面壁,几千年的巡天,他的脸早就不会因为几句话而动了。

但他的手,那托在身侧的右手,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臻蟀在后面听得心臟都快跳出来了。

他刚才听到那些人喊“祖师”,又听到“师兄救我”,再加上这个老和尚出现时那股恐怖的气息,他已经猜到了,达摩祖师!佛门祖师,陆地神仙巔峰。

这种存在,弹指间就能让上万个他灰飞烟灭。

可林哥直接开骂了。

“贱不贱啊你?”

他忽然有点后悔跟著来了。

在流云宗待了十年,每天修炼、吃饭、睡觉,日子过得安安稳稳

天哥说要带他走,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啊,结果一出来就是干票大的,直接打上巡天司总部,他心臟再好也受不了这个。

达摩沉默了几息。

“道友,”他再次开口,“可否给老衲一个面子?巡天司虽然有些行径做得不是太对,但也有它存在的道理,就像这世间的生与死,阴阳无极,天地水火,万事万物都在遵循一个平衡,巡天司,便是维持这平衡的一环”

他说完,微微欠身。

不是鞠躬,是微微低头,表示敬意,林天看著他,眼神没什么变化。“別逼我骂你”林天说,声音不大,但气势十足“之前我们实力还没起来的时候,你暗箱操作了多少?现在好了,你要打我吗?你打得过我吗?你敢打我吗?这三个问题,你能回答吗?”

林天说完,嗤嗤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但落在达摩耳朵里,比刚才那些话更重。

不是嘲讽,是自信,那种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的自信。

林天抬起右手,虚空中猛地一握。

枪出现了。

枪身通体漆黑,不知道是什么材质,表面有暗红色的纹路在流转,像血管,像树根。

枪头黑赤交辉,锋芒逼人,只是看一眼,就觉得眼睛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枪缨不是丝线,是血煞凝成的,像一团翻涌的赤浪,每一缕都在跳动,像活的。

枪尾锥尖上刻著一个古篆,“弒”!。

整桿枪散发著冲天的煞气。

那种气息不是杀意,不是威压,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像天地初开时残留的戾气,像远古战场上无数亡魂的怨念。

它只是悬在那里,周围的空间就开始扭曲,像承受不住它的重量。

达摩的眼神变了。

他从这桿枪上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不是“可能会受伤”,不是“可能会败”,是“会死”,这桿枪,能杀他。

林天握住枪桿,枪尖指向达摩。

“我就问你一句,”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这一关,你要拦我吗?”

枪尖离达摩的喉咙不到三尺。

枪身上的煞气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扑在他脸上,冰凉的,像冬天的风。

达摩沉默了。

他看著那桿枪,看著枪身上流转的暗红纹路,看著枪尖上那一点寒芒。

他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千年的画面,年的修行,年的面壁,一千年的巡天。他见过无数强者,打过无数硬仗,受过无数伤,但从没有一次,死亡离他这么近。

他抬起头,看著林天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平静。

没有杀意,没有愤怒,没有任何情绪。像一潭死水,又像一片深海。

达摩侧身,让开了。

动作不大,只是微微侧了半步,把路让了出来。

他身后的那些巡天司修士,本来还眼巴巴地看著他,指望他救他们。

看到这个动作,一个个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祖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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