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能理解左冷禪的无奈,现在这种情况下,他嵩山还哪有一统五岳的本事。
打不过!还没人家有钱!
天门道长一脸的哀伤还没有淡去,天松道长的死,让泰山派实力大损。
本来这场大战他是不想来的,但天松道长死后,只靠他们泰山派报仇,实力上无法单独与魔教抗衡。
最后只能指望张无敌了!
眼看著时间快到了,左冷禪终於来了。
左冷禪没有废话,直接走进了一楼大厅。
一瞬间霜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在地面上覆盖上了一层薄冰。
二楼突然传来杯盏碎裂声,似有人被这股威压惊得失手。他缓步踏入,玄色大扫过门槛,带起的寒气竟將门槛冻出蛛网状裂纹。
还活著的十一太保紧隨其后,每一步都踏得青砖微微下陷。
当先的陆柏掌缘泛著青紫,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细微的爆裂声。汤英鶚紧隨其后,他脸上掛著淡淡笑意。
整座楼阁仿佛被无形的重负压得吱呀作响,檐角铜铃突然齐齐震颤,发出刺耳的长鸣。
本来那些觉得张平安这一战稳贏的人们,心里也开始打鼓了。
人们总是会轻视失败者,觉得输了东方不败和任我行的左冷禪不过如此!
但现在见了人家的厉害才明白,能做这么多年的五岳盟主,人家左冷禪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今日因我五岳剑派之事,劳烦大家前来。”左冷禪看看他们说道。“我先输任我行,再输东方不败——”
说到输东方不败的时候,他伸手摸摸自己的眼睛。
“现在魔教又大肆扩张,我实在是羞於坐在这盟主之位。
我五岳剑派,向来是有能者居之。
今日与张师弟一战,若张师弟胜了,那五岳盟主之位便交给他。
他若是输了,我左冷禪便带著大家,一起共抗魔教!
张师弟,五岳盟主之位就在这里,来取吧!”
左冷禪寒冰真气凝成霜雾,沿著红木樑柱蜿蜒而上,所过之处,鎏金烛台结出冰晶,摇曳的火光在冰棱间折射出幽蓝的光晕。
此时一楼大厅已经被腾空了,就是为了让他们俩比试。
张平安单手握剑,镇海在他掌心。
他一步步从二楼走了下来,那楼梯上覆盖的冰渣,对他没有丝毫的影响。甚至他走下来的时候,寒冰便彻底融化了。
本来在凤鸣楼外,寒气森森的眾人。在张平安下来的时候,都感觉到了炙热逼人的气息。这一冷一热,还真是让大家体会到了冰火两重天的滋味。
“江湖上传说张师弟內功,有阴阳二气,今日一见果然厉害。”左冷禪开口说道。
他的声音震得樑上积尘簌簌而落。
虽然他说要把名声给张平安,但今日这一战他不会放水的,不放水便是左冷禪最后的骄傲。
“名声给你了,能不能接得住就看你自己,张师弟。”
左冷禪说完双掌拍出的剎那,空气骤然凝结成冰盾。
张平安身形如柳絮般飘来,长剑轻挽半朵剑花,看似隨意的斜挑却带起开山裂石般的轰鸣。
冰盾轰然炸裂,碎冰如流星倒卷,却在触及张平安衣袂三寸处被无形气劲震成齏粉。
左冷禪瞳孔骤缩。
他双掌连环拍出,森白寒气在空中凝成九道寒冰气劲,气劲所指,樑柱上的朱漆瞬间剥落。
张平安旋身挥剑,看似绵软的剑势竟在气劲中织出密不透风的光网,寒气与剑光相撞,爆发出金石相击的脆响,飞溅的冰屑在烛火中折射出万千寒芒。
“好剑法!”
左冷禪长啸一声,周身寒气暴涨,化作一丈冰劲直衝张平安而来。
整座楼阁的温度骤降至冰点,二楼的窗纸结出冰纹,茶水在空中凝成冰晶。
眾人大惊失色,这种本事怎么就被东方不败取走了一颗眼珠啊。
那东方不败莫不是已经不是人了?
张平安却將长剑横於胸前,姿態宛如垂钓寒江。
当冰劲裹挟著磅礴气势扑来时,他以举轻若重之势挥出一剑。
这看似轻飘飘的一剑,稳稳地拍在了寒气上。
那寒冰劲气像是撞上无形气墙的瞬间,整座凤鸣楼剧烈摇晃。瓦片纷扬如蝶,樑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张平安的剑势忽变,由重转轻,剑尖如灵蛇点向寒气寸。
原本坚不可摧护体的寒冰真气如薄纸般寸寸崩裂,左冷禪抽身急退,他掌中大剑连刺七剑,每一剑都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
张平安脚步沉稳,长剑挥洒间仿佛入星辰运转的轨跡。看似隨意的剑招,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化解攻势。
两人剑气与寒气相撞,在楼內掀起风暴。雕花木窗轰然炸裂,飞溅的木屑在空中悬停片刻,便被寒气冻结成尖锐的冰棱。
左冷禪突然弃剑变招,双掌拍出寒冰神掌,掌上寒气森然。
张平安长剑轻颤,以重若千钧之势劈向对方掌力。两股刚猛內力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整座楼阁的地基都在颤抖。
二楼观战的真担心这二人將楼给弄塌了。
但等烟尘散尽时,张平安的剑已抵在左冷禪咽喉三寸处,剑身却在微微嗡鸣。
左冷禪独眼里没有任何的颓然、反而有了不少的解脱。
“张师弟,我输了!”左冷禪由衷的说道。
“左师兄,承让了。”
张平安收剑而立,剑身上的冰碴悄然融化,在烛光下折射出晶莹的光。
左冷禪本以为张平安胜后,会给他上些嘴脸,但没想到他最后会如此说。心中那点不甘,最后也消失不见了。
张平安除了开始用过那至刚至阳的內力后,其他时间只是用剑术,剑气。
这小子真是让自己输得一点藉口也找不到啊。
最后左冷禪从怀里拿出五岳盟主的令旗,他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最后双手捧著递给了张平安。
然后躬身行礼道,“左冷禪拜见盟主!”
“嵩山派上下拜见盟主!”嵩山派眾人一起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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