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达脑子里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完了。
全完了。
他和房同熬了好几天，精心打磨的初步名单，本来想著报上去就能通过。
现在倒好，省里直接成立了领导小组，还是裴书记亲自掛帅。
那他们做的名单，还有什么用？
人家领导小组一句话，就能推翻重来。
而且，赵安邦也是副组长，还有寧川的改革指导组参与考察。
那些改革派的人，巴不得多撤掉几个保守派干部。
这下，他手下那些人，怕是保不住了。
马达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没坐稳。
“马市长？马市长？” 电话那头的秘书喊了两声。
“啊…… 我知道了。” 马达回过神，声音有些乾涩。
“谢谢你转告我，也替我谢谢於书记，我……我会做好准备的。”
掛了电话，马达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房同坐在对面，看著马达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
“市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房同小心翼翼地问道。
马达抬起头，看著房同，脸上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老房，我们之前做的工作，怕是都白费了。”
“啊？” 房同一愣。
“怎么了？”
“省里成立领导小组了。” 马达有气无力地说道。
“裴书记亲自任组长，赵省长和於书记任副组长，整个干部调整工作，都由领导小组统管。”
“我们做的初步名单，报上去也没用了，人家要重新考察，重新研究。”
房同也惊呆了。
裴书记亲自掛帅？
这规格也太高了吧！
不就是一个地市的中层干部调整吗，至於这么兴师动眾？
房同心里一阵发慌。
他是市委组织部长，本来在干部调整里话语权很大。
可省里成立了这么高规格的领导小组，直接抓这件事，他这个市委组织部长，就只剩跑腿配合的份了。
而且，看这架势，省里是动真格的了。
之前马达说的，控制在百分之十以內，肯定是不可能了。
搞不好，真要调整百分之二三十，甚至更多。
那些跟著马达干了多年的老干部，怕是很多都保不住了。
房同心里飞快地盘算著。
自己要不要提前留条后路？
马达现在明显失势了，省里改革派势头正盛。
自己要是还一味地跟著马达，万一最后马达倒了，自己也得跟著遭殃。
可要是现在就倒戈，也太不地道了，马达毕竟对他有恩。
而且，於书记还在呢，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谁输谁贏还不一定。
房同心里天人交战，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市长，那……那我们怎么办？” 房同故作焦急地问道。
马达烦躁地摆了摆手：“还能怎么办？”
“等著吧，等省里的正式文件下来，看领导小组怎么安排。”
“初步名单先放一放，不用急著做了，做了也白做。”
“……好。” 房同点点头。
两人相对无言，办公室里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