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炮决!——只需一发,眾生平等
纽约,曼哈顿,时代广场中心。
第10秒。
世界是静止的。
时代广场上那数万名围观的市民,仿佛被集体抽走了灵魂。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呼吸,甚至连快门声都消失了。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两点一线之间。
一点,是跪在高台边缘、已经因为极度恐惧而失禁的托马斯·卢凯塞。另一点,是五米开外,那辆m48“收税者”主战坦克黑洞洞的90毫米炮口。
那根粗大的炮管並没有因为近距离而显得滑稽,反而因为这种“大炮打蚊子”的极度不对称,透出一种令人窒息的荒诞与残暴。
炮口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液压系统的“嘶嘶”声,在死寂的广场上听起来像是毒蛇的信子。
坦克內部。
戈登坐在炮长席上,眼睛紧紧贴著瞄准镜。
十字准星稳稳地套住了卢凯塞的胸口。
在这个距离上,根本不需要瞄准。但他依然保持著一名职业军人的严谨。
“高爆弹(he)已装填。”
装填手的声音有些发乾。哪怕是上过战场的他,也从未在如此近的距离,对准一个被绑著的人开火。
这不叫射击。
这叫————抹除。
“等待指令。”戈登的手指搭在了红色的电子击发按钮上。
审判台上。
李昂站在卢凯塞身侧两米处。
他没有看那个即將变成灰烬的老人,而是看向了远处大楼上的巨型gg牌。那里正实时转播著这一幕。
“卢凯塞先生。”
李昂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
“你知道吗?在物理学中,並没有“痛苦”这个概念。”
“当爆炸產生的衝击波速度超过神经信號的传导速度时,你的大脑甚至来不及告诉你的身体我死了”。
“”
“所以————”
李昂低下头,那是他给这位教父最后的慈悲。
“————这真的是一种仁慈。”
卢凯塞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他的瞳孔已经扩散,眼前的世界只剩下那个巨大的黑洞。他想求饶,想尖叫,但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只能发出“咯咯”的怪声。
他想起了他在西西里的童年,想起了他第一次杀人时的快感,想起了他坐在豪宅里数钱的日子。
一切都像走马灯一样闪过。
直到李昂那只高举的右手,像死神的镰刀一样,猛然挥下。
“批准核销。”
第0秒。
戈登狠狠地按下了按钮。
“轰!!!!“
时间:10:31:01。
哪怕是在几公里外的中央公园,都能听到这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在开火的瞬间,坦克炮口喷出了一团直径超过五米的橘红色火球。巨大的膛压將炮口风暴压缩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衝击波环,瞬间横扫了整个审判台。
那张名贵的红木办公桌直接被掀飞。
李昂的风衣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但他像一尊雕像一样纹丝不动。
至於托马斯·卢凯塞?
他消失了。
没有任何夸张的修辞。
在90毫米高爆弹以每秒800米的速度撞击他胸口的那一毫秒內,他那具苍老、脆弱的肉体,直接在高压和高温下发生了物理形態的改变。
他没有变成尸体。
——
他变成了一团红色的雾。
炮弹並没有在他的体內爆炸因为他的身体太薄了,无法触发引信。炮弹直接穿透了他,带著他的血肉、骨骼和內臟,狠狠地撞击在了他身后的防爆沙袋墙上。
“轰隆!!!”
第二次爆炸在沙袋墙上发生。
无数的沙袋被炸得粉碎,漫天的黄沙混合著那一团无法分辨的“红色物质”,像一场血雨一样,泼洒在了时代广场的地面上。
原本竖立著卢凯塞的那根木桩,此刻只剩下了一个光禿禿的基座。
上面连一根木刺都没剩下。
这就是坦克炮决。
没有全尸。没有遗言。没有墓碑。
只有纯粹的、彻底的、分子层面的毁灭。
时间:10:31:10。
巨响过后,是长达十秒钟的耳鸣。
广场上的每个人都张大了嘴巴,耳朵里嗡嗡作响。
紧接著。
“哗啦啦一””
那是碎石、沙土和————某些人体组织落地的声音。
一片依然带著体温的、被烧焦的衣角,飘飘荡荡地落下,正好落在前排一位记者的摄像机镜头上。
“呕”
不知是谁先开始的。
前排的观眾在看清那满地的“红色泥浆”后,生理本能战胜了狂热,开始弯下腰剧烈呕吐。
太惨烈了。
这比任何好莱坞恐怖片都要真实一万倍。
但这种恐惧,並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李昂还站在台上。
他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从那个已经被震倒的麦克风架上拿起话筒。
他依然戴著那副无框眼镜,神情依然儒雅,仿佛刚才只是放了一个礼花。
“这就是逃税的下场。”
李昂的声音通过並未损坏的音响系统,再次统治了全场。
“卢凯塞先生已经支付了他的————首付款。”
“虽然方式有点激烈,但帐目已经结清了。”
李昂指了指那片空荡荡的、染血的地面。
“现在,这笔烂帐核销了。”
“还有谁?”
李昂抬起头,目光如电,扫视著全场,扫视著摄像机镜头。
“还有谁想挑战一下irs的审计力度?”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然后,不知道是从哪个角落开始。
“irs万岁!!”
一声嘶吼打破了寂静。
那种源於对绝对暴力的崇拜,源於对强者天生的服从,瞬间点燃了人群。
“李昂局长万岁!!”
“杀光他们!!”
欢呼声像海啸一样爆发了。人们忘记了噁心,忘记了恐惧。他们只知道,那个压在他们头顶几十年的黑手党教父,那个不可一世的大人物,现在连渣都不剩了。
这太痛快了!
这太解气了!
李昂站在欢呼声的中心,微微頷首。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纽约不再属於甘比诺,不再属於洛克菲勒。
这座城市,姓李。
纽约,布鲁克林,某地下室。
与时代广场的狂欢不同。
在城市的阴暗角落里,那些侥倖逃过一劫的黑手党残余分子、小头目、以及试图浑水摸鱼的新兴帮派成员,此刻正围坐在电视机前,脸色惨白如纸。
“呕————”
一个满身纹身的壮汉忍不住吐了出来。
他是甘比诺家族原本的一名金牌杀手,號称杀人不眨眼。
但此刻,看著电视上那个空荡荡的木桩,看著那一地血肉模糊的马赛克,他的手抖得连烟都拿不住。
“坦克————他真的用了坦克————”
壮汉喃喃自语,牙齿打战。
“这还怎么混?这没法混了————”
以前,他们怕警察抓,怕坐牢。大不了就是进去蹲几年,出来还是好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