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从修行界驶入人间，又驶向了那个正处於风雨飘摇中的灵元王朝。
赤地千里，饿殍遍野，无数骨瘦如柴的人站在官道之上看著驶过的马车，双目中儘是空洞。
“这些可恶的反贼！”
顾凌清坐在马车上，忍不住的怒道。
似乎是发现自己的情绪过激，她又小心翼翼的看向马车中正在看书的林凡，发现林凡並无动静她鬆了一口气。
他本以为这一位会问她的身世之类的事，可一路走来他就只在看书，似乎並不在乎她如何，这世界如何。
但久了之后她还是忍不住的说了出来。
“这一片大地本是归於灵元王朝，只是灵元王朝的国主和国师双双陨落，灵元王朝一夜变天。”
“已经被反贼掌控。”
“曾经的灵元王朝不是这般的，那时候政律通合，天下太平，不过十年便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她说道，看著外面的流民眼中有不忍之色。
林凡抬头看了她一眼，点头。
顾凌清正要继续说，便看到了林凡闭上了眼睛，似沉浸到某种悟道状態中，也似乎就这么睡了。
她一脸愣神。
“主人休息了。”
菩提说道，她又看向了外面的菩提。
青衣老者，坐在马车前，身上似含著一抹难言的道韵，似乎是一位大前辈，却甘愿做马夫。
“休息了？”
修行者也需要休息吗？
她不理解。
“小丫头，不需要与主人讲太多，主人都知晓，这是你的缘，也是你的造化，抓住这一个机会，想一想你想要干什么吧。”
菩提说道，一脸慈和之色。
她微微一怔。
沉思良久，然后猛地抬头。
“我想去灵元王朝都城。”
菩提微微一笑，点头。
马车终於有了方向，一路向著这一个濒临破灭的王朝都城而去，越是前行顾凌清的神情便越是严肃。
她知道会发生什么，也知道会面临什么。
她是在赌。
那个人从小憩中醒来，又继续看书，她仿佛是开窍了，在林凡身边当起了一个侍女，为林凡添茶倒水。
“杀！”
“杀！”
……
前方喊杀震天，那是一片战场，双方有数十万大军在其中交战，到处都是尸骨、兵戈。
但马车並没有停，就向著战场而去。
然后驶入战场。
“公子，是战场。”
她颤然道，她在这一个战场中甚至於看到了修行者交战，比她的修为还高的修行者，不止一个。
她也终於知道了灵元王朝破灭大约不仅是反贼的原因，可能还有修行者的参与。
林凡点头，却並无动作。
“马车？”
战场之上，交战的双方都发现了这一异常，然后无数的箭矢、刀剑袭来，出手的並不是林凡和菩提。
是马！
那马稍微顿了一下，然后马蹄重重踏下，整片大地撕裂，似乎要整个翻转过来一般，无数的士兵被掩埋在大地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