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五这天,秦閒和穀雨带著孩子去了一趟大冈镇。
年前秦閒本来打算初二回老丈人家拜年的。
结果家里亲戚一拨接一拨,愣是没抽出空来。
初五总算清静了些。
两人收拾好东西,把儿子闺女安顿在后排儿童座椅上,开车上了路。
路上车不多,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车子刚在院门口停稳,还没熄火,老丈人古正丰已经推开超市的门帘就出来了。
他没看驾驶座,直接拉开后门,弯腰探头进去,看到文博就笑了。
伸手把小傢伙抱了下来,托在手臂上掂了掂。
“哎呀!我的乖孙,都长这么高了!”
丈母娘紧隨其后,从另一边车门把外孙女接过去,裹在怀里,低头看著那张小脸,怎么都看不够。
嘴里念叨著:“外婆的小棉袄,长得可真漂亮啊,跟小雨小时候一模一样。”
说完也不多待,转身就往屋里走,好像没看著车前头还有人似的。
古正丰抱著文博跟在后面,边走边问“过年吃肉了没有”“长没长胖”。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步子不停,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往秦閒和穀雨身上落。
秦閒还站在车门边,手扶著车顶,眼睁睁看著两个老人抱著孩子进了屋。
转头看了一眼穀雨。
穀雨手里拎著那个红色的礼品袋,袋子里装著给爸妈买的金手鐲,另一个手上拎著个大袋子,装著那件黑色羽绒服。
她站在原地,看著已经空荡荡的门口。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袋子,又抬头看了看秦閒。
嘴角弯了弯,笑容里带著一丝无奈,又带著一点好笑。
秦閒把车门关上,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礼品袋。
掀开门帘,进了里面。
老丈人已经站在超市货架前了,正从上面拿东西。
旁边的文博已经彻底放飞了自我。
指著一排薯片:“外公外公,这个!还有那个!”
穀雨放下手里的礼袋,无奈地嘆了口气:“爸,你少给他拿那么多零食了。一会儿他中午饭就不吃了。过年这几天,零食根本就没断过。”
古正丰头也没回,把一包薯片塞进文博手里,又顺手拿了一盒酸奶。
“这才吃多少啊?咱家文博胃口好著呢,是不是啊文博?”
文博抱著薯片,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对对对,我胃口好著呢!”
丈母娘在旁边也帮腔:“又不是天天吃,一两次的怕什么?孩子大过年的,高兴就行。”
穀雨还想再说。
老谷已经把文博拉到了自己身后,眼睛一瞪:“吃这么多天,就差我这一顿吗?別管了!”
穀雨张了张嘴,被噎得说不出话。
最后只能嘆了口气,回头看了秦閒一眼。
秦閒站在门口,摊了摊手,用口型说了三个字:別说了。
穀雨摇了摇头,只好由著二老的性子。
她从礼袋里掏出金手鐲的盒子,打开。
里面那只圈口稍小的金鐲子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她拉过母亲的手,还没等老太太反应过来,已经轻轻套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