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手机闹钟刚响了一声,秦閒就按掉了。
天还蒙蒙亮,他在床上坐了两秒,翻身下床,先去敲了敲隔壁房间的门,然后转身进了卫生间。
等他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穀雨已经把早餐摆上桌了。
门口的保温袋里装著几盒青市特色早点——海鲜馅饼、鮁鱼水饺、一盒小米粥,还有一小袋油条。
李秀兰坐在桌边,正给文博盛粥,拿勺子吹著热气。
“妈,你让他自己吃,他在家都是自己吃的!”穀雨无奈道。
“没事,我给他吹凉一点,这粥太烫了。一会儿让他自己吃。”
李秀兰平时跟外孙在一块的时间不多,这会儿心里欢喜的紧。
“妈,今天你可得多给爸拍点照片,让他后悔没跟咱们一块过来。”秦閒笑著说道。
“行行行!我多拍点。”
秦悠抱著小闺女从楼上下来,小傢伙头髮还乱著,被秦悠用发卡隨便別了一下,另一只手还在揉眼睛。
吃完早饭,几个人开始往身上套装备。
防晒喷雾喷了一层又一层,防晒衣拉到下巴,太阳帽繫紧。
穀雨检查了一遍文博的帽子,又给秦閒的防晒衣袖子往上翻了一截:“袖子太长不方便。”
秦悠半蹲下来,拿著喷雾对苹果的脖子和后颈又补了两下。
七点半,老杨发了一个位置过来,是个小渔湾,离著也不太远。
导航显示不远,开车过去不到十五分钟。
车沿著海边公路开了没多久,拐进一条碎石路。
路的尽头是一处小码头,停著几条船。
老杨的车已经停在岸边了,李伟利的车也刚到。
秦閒停好车,推开车门下来,海风迎面扑过来,带著咸味和淡淡的海腥味。
水面很静,远处有几艘船零零星星地停著,像是也刚起床不久。
老杨站在码头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防晒衣,旁边站著两个人,正往船上搬东西。
他看到秦閒几人走过来,朝码头边那艘船扬了一下下巴,又回头冲秦閒招了招手:“上来吧。”
上了船才发现,这船比老杨说的“小钓艇”要大不少。
船身十多米长,甲板宽敞,铺著防滑的灰色板材,船头立著几个固定好的钓竿架。
船舱里摆了一张u形沙发,米色软垫,中间一张摺叠小茶几,旁边还有一个小冰柜和一个饮水机。
老杨站在船舱门口,看著几个人在甲板上转了一圈才开口:
“我这个不算是专业的钓鱼艇,冷冻仓不大,主要功能还是娱乐。不钓鱼的可以上去坐著,一会儿我们在这上面吃点海鲜。”
“至於吃什么,就看大伙儿的造化了,我可不管饭啊。”
他回头指了指那两个人,说一个负责操作船,一个负责处理鱼获帮著大家钓鱼。
秦閒点了点头,海钓是个比较专业的活,新手一时半会儿的还真就不是那么容易上手,没人指点,难度可不小。
文博已经趴在甲板边沿,伸著脖子往水里看了。
穀雨站在他身后,一只手虚虚搭在他后衣领上,像是隨时准备把他拽回来。
老杨朝著这边看了一眼,赶紧把带来的救生衣全都发了下来。
“大伙儿都把这个穿上,咱们一会儿就出发了。”
穀雨扭头看到了老杨的闺女,“馨馨今天也来了,都成大姑娘了。”
馨馨一点也不陌生,拉著穀雨就姐姐姐姐的喊了起来。
船缓缓驶出渔湾。
引擎低沉地响著,船尾拖出一道白色的水痕。
海风比岸上大了不少,吹得衣服猎猎作响。
开了將近半个小时,船速慢慢降了下来。
发动机的声音变轻了。
驾驶员站在船头,看了一眼显示屏,又冲老杨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