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著,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神月夜。
枯木法杖已经被完全拔出,没了外力的影响,仪式再次开始运转。
囊袋之中,生命气息愈发浓烈,隱隱有啼哭声响起。
伊莱亚斯倒吸一口凉气,看向一旁的夜巫。
后者耸耸肩,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能把枯木法杖插到神月夜身上,全靠反水和偷袭。
眾所周知,这种伎俩只能使用一次。
“嘖,情况不妙啊,要不————战略性转移?等我们神恩会的援军到?”
伊莱亚斯凑到萧云跟前,小声提议。
萧云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行啊,你们神恩会会长应该是传奇吧?”
“额————还不是。”
伊莱亚斯老脸一红。
“那跑有个屁用。”
萧云轻笑一声,眼中有赤金色的火焰跳动。
“准备吧,只有在他晋升传奇的瞬间,我们才有机会。
“杀不掉的话,就只能一起死在这里了。”
刚说完,一旁的夜巫忽然摇摇头:“没有真正传奇的力量,我们杀不掉他的。
“他正在进行的仪式,不仅仅是和我们的母体结合创造半兽人这一新物种,也在融合著母体的力量,成为哥布林之父。
“等到仪式结束,他就是被灵界认证的两族始祖,远超一般的传奇。
“只要哥布林和半兽人的依旧存在,他就会一直存在。”
听他说完,萧云和伊莱亚斯同时皱起了眉头。
在森隆海港沦陷前,就已经有大量哥布林通过各种途径离开,分散於无分之海上。
“等於说,这傢伙现在是不死之身?”
伊莱亚斯眉头紧锁,悔恨地拍著手:“早知道刚才不应该心软的,就算是杀了母体,也得弄死那傢伙。”
萧云摇摇头。
击杀母体后会成为新的母体,依旧无法阻止仪式的进行。
萧云看向夜巫,问道:“你说这些,不是让我们躺著等死吧?”
夜巫没有回答,转过头,看向被孔常皓和逆子护在身后的默默。
她那漆黑的眼睛正静静盯著母体,悲伤之中,更带著一丝愤懣。
如同家长看著不成器的孩子,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夜巫回过头,看向流著眼泪,痛苦又尽心呵护新孩子的母体,轻嘆道:“我们的母体天生只会繁衍,没有任何反抗的念头。
“这是造成这一切的根源。
“当然,也可能是我们翻盘的关键。”
他看向萧云,说道:“只要能让母体杀掉神月夜,甚至只是產生这种意愿,就有杀死他的可能。”
萧云沉默片刻,转头看了眼默默,摇摇头,说道:“所以,你认为一个小女孩能做到这种事情?说服一个传奇去杀另一个传奇?”
“我也不愿意相信。”
夜巫神色坚定,说道:“但至高天告诉我,肯定是她,也只能是她。”
萧云眸光闪动,盯著他沉默良久。
半晌之后,他轻嘆一声,转头冲默默招招手:“来默默,哥哥带你去打坏人。”
默默点点头,乖巧地走过来,拉住了萧云的手。
看著身边还没自己剑高的小女孩,再看看对面那坨小山高的东西。
萧云无奈轻笑,低声嘆息:“被晚晚知道的话,她一定会杀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