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鼓点节奏稳当,第一营步人甲士兵踩著鼓点缓缓推进。
甲片之间相互碰撞,发出连绵不断的哗哗声。
大盾掩护著队伍逐渐靠近,很快进入十步距离。
第一营士兵速度降低,开始小心翼翼的向对方靠近。
吴大勇呼吸粗重,在盾牌上露出眼睛观察了一下对面,急忙缩回脑袋,又左右看了看情况。
前排士兵都在观察,急促的呼吸声清微可闻。
他回头看了一眼,队列中没有人说话,他们都屏气凝神的缓缓移动,不让自己脱离队列,不然侧翼失去盾牌的掩护,暴露出来容易被对手击杀。
紧张,刺激。
在窸窸窣窣之中,弓弩手收起了弓箭,掏出大炮仗。
“自然投掷!”
吴大勇打了一手手势。
后面的弓弩手见状,立刻將腰间用绳子吊著的火摺子拿起,飞快打开盖子,嘴巴对著轻轻的一吹,火星明亮,一缕一缕的青烟升腾。
也不需要明火,引线往上面一杵,滋滋作响。
吴大勇没有继续看,转回脑袋,继续观察前面的敌人。
只见一枚枚大炮仗像扔石头般拋飞出来,落在反贼队列之间。
然而。
让吴大勇懵圈的一幕出现。
反贼士兵用木盆罩住地上的大炮仗。
那木盆外形很特別,外面裹了厚厚一层湿噠噠的布,大炮仗闷闷一响,木盆上坐著的反贼只是屁股跳了一下,並没有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玛德,这群狗才学聪明了!”
吴大勇呸了一口唾沫,大炮仗显然不能扰乱反贼队列。
他知道,这群反贼在攻惠山时吃了大炮仗的血亏,所以想出了破解法,虽然方法看上去很笨,但却出奇见效。
此时双方只剩几步,对方凶狠的目光清晰可见。
“杀!”
吴大勇大声发令。
他吼声刚落,对面枪头一闪,大盾猛烈的抖动。
作为经验丰富的老兵,吴大勇习惯性的侧著身体,减小正对敌人面积,用肩膀死死顶著大盾。
双方的队列开始激烈交战。
街道口充斥尖锐的嚎叫,队列中长枪猛烈捅刺,长柄斧、狼牙棒……各种武器胡乱劈砸。
猛烈的衝击感传来,吴大勇肩膀死死的顶著大盾。
很快。
双方大盾撞在一起,紧紧贴著,密集的人群挤满了街道。
第一营重甲兵和反贼拥挤在一起,各类兵器刺杀挥舞。
“怎么还这么凶?”
吴大勇边顶著大盾,边挥舞短柄斧劈砍捅刺进来的枪桿。
炙热的阳光下,无数细微的血珠飘飞,惨叫声不绝於耳,只要倒下一个人,后面立刻就补上一个。
惨烈异常。
尸体和伤员堆叠著。
反贼竟不退半步,不要命的挥舞武器,叫喊著维持阵型完整,似乎不允许官兵踏过街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