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站在门口,没有走进来。“玄女能飞多高?”
马跃进转过身,愣了一下。“最大升限三万米。再高,发动机进气量不够。”
“天盾在四百公里。”
“那飞不到。”马跃进的声音低下去,“下一代如果换装小型火箭发动机或者电推进系统,就能突破大气层。但现在不行。”
何雨柱没有说“好”,也没有说“等不及”。他转回身,顺著跑道边缘往回走。脚步不快,但也没有停顿。何念华站在塔台窗前,看著父亲的背影越来越小。他的脚往前挪了半步,鞋底碰到地板,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但最终没有跟上去。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停下了,但他看见父亲走路的姿势——肩膀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地面上——就知道他现在不想被打扰。他把那半步收了回来,转回身,继续看著那六架玄女。尾跡已经散尽了。
当天深夜,何雨柱坐在办公室里,没有开檯灯。窗外的戈壁滩上漆黑一片,连总装厂房的灯也关了。他伸手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张白纸和一支笔,写下一行字——“玄女下一阶段目標:亚轨道边缘”。他把那张纸夹进笔记本,然后把整个笔记本收进系统空间,没有让任何东西留在桌面上。然后他拿起电话,拨了杨小炳的號码。
“南非那边,周志远有新消息吗?”
“没有。他还在外围观察,没有靠近。”
“让他撤回来。暂时不用盯了。”何雨柱说完这话后停顿了一下,他能感觉到杨小炳在等他说明原因,但他没有解释。“那边的情况已经基本摸清了。等炎黄二號飞走之后再说。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他没有等杨小炳追问,直接掛了电话,听筒搁回座机上。他的手没有立刻鬆开,指尖在听筒壳上停了两秒才收回来。他累了。但他还不能停下来。
玄女飞不到天盾的高度。白帝也飞不到。鸞鸟还在船台上。在炎黄二號启航之前,没有任何东西能在近地轨道上快速拦截威胁。这个缺口太大了,大到他不愿跟任何人討论。这个念头在他心里翻涌了几次,最终被硬生生压住,像把一扇门关上,反锁,然后转身离开,不再看那扇门。
何念华在宿舍里整理飞行数据,把六架玄女的发动机温度曲线截图保存归档。他的手机亮了一下,是何雨水发来的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陈星海坐在桌前,面前摊著一本《航天概论》,正笨拙地翻著一页。何念华放大照片,看到那本书的封面已经很旧了,边角捲起,书脊处贴著一层透明胶带。他放下手机,继续整理数据,没有回那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