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连城笑著对天机老人道:“其实昨天我不该出手的,如果他昨天杀了你,而且没有被我挫其锋芒,那现在就成了骄兵,兵法有云:胜兵必骄,骄兵必败。”
“合著老头我就一定要死啊。”孙白髮翻了个白眼:“骄兵必败”我倒是听过,胜兵必骄又是哪部兵书的?纯是胡说八道。”
两人就这么互相凝视著。
一阵风颳过,上官金虹出手了,李寻欢也出手了。两道人影掠动,金环破空声不绝於耳,而小李飞刀却始终没有发出。
原著中,李寻欢和上官金虹在密室中交手,最后出来的是李寻欢,躺下的是上官金虹0
当时的上官金虹可谓意气风发,纵横辟闔,所向披靡,连天机老人都死在他手里。
李寻欢不但连日奔波,而且一个个亲人、朋友还都离他而去,永远的离开了。就连阿飞这个最好的朋友,也完全沉浸在林仙儿的甜言蜜语中,不得自拔。
纵然他们武功仿佛,上官金虹却也稳稳压制李寻欢。
用李寻欢的话说他的確有很多机会杀我,他甚至可以令我根本无法还手,可他却诡异地错过了这机会。”、因为他心里始终在赌。”、赌他能不能躲过我的出手一刀。”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赌输了,输得很彻底,输掉了自己的性命,也输掉了偌大的金钱帮。
而这一次,双方却没有那么悬殊的差距。李寻欢虽然处於下风,虽然他的飞刀始终没有发出,但双方却是斗得有来有往。李寻欢的飞刀虽是例无虚发,但也不是想出手就出手,他也需要合適的出手时机,否则见面就是一发飞刀,那早就结束战斗了。
忽然,上官金虹的金环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滯。
李寻欢抓住了这一剎的迟滯。
飞刀已发出。
光芒只是一闪。
流星很美,很壮丽。
流星划破黑暗时所发出的光芒,也总是令人兴奋、感动。
但就算流星的光芒也无法与这一闪的刀芒比擬。
血花飞溅。
上官金虹的双环已掉在地上,用手捂著自己的喉咙,眼睛死死瞪著的却是潘连城,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鲜血一丝丝从他指缝流淌出来,然后这一代梟雄就这么倒了下去。他死的时候,脸上带著恐惧和不甘,也和其他那些他所鄙视的人没什么两样。
孙小红和游龙生为李寻欢的飞刀而惊嘆。
那剎那间的刀光,足以照耀整个江湖。
然而李寻欢、阿飞、天机老人、花白凤却將目光看向了潘连城。
潘连城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酒铺。
停车坐爱枫林晚。
他们又到了这一家酒铺。
“当时我就想挠一挠手背,谁知道他就想偏了————”潘连城將一壶酒往嘴里灌去,他也很尷尬好不好。本来以为今天將要目睹有生以来最精彩的一场战斗,一战足以名耀千古的战斗,没想到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像上官金虹这样的高手,招式出现如此明显的破绽,大概也就是两个原因。一是內功或体力不济,二就是他的心乱了,分了神。
上官金虹和李寻欢交手还没有一百招,他人也正值巔峰,怎么可能內功或体力不济,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心乱了。
而他心乱了的原因,也简单的很。
潘连城左手手背不太舒服,下意识地用右手去挠。而他左手拿著刀,拿著明月弯弯照九州”。上官金虹以为潘连城要出手了,他一个人当然不可能是两个绝世高手的对手,於是他的心乱了一瞬间,然后李寻欢的小李飞刀就出手了。
花白凤摇头:“这只怪你平日表现得有些轻浮,如果观战的是李探花,那李探花无论做什么动作,上官金虹都不会多想。”
“可惜。”李寻欢嘆了一声,他並不喜欢趁人之危,就像当初上官飞死了,他就选择敬对方一杯酒后离开。可当时双方激烈交手,他心神也全放在上官金虹身上,对方破绽出现的那一剎那,他的手已快过了他脑袋,这已形成了一种本能反应。
“原来如此。”游龙生、孙小红终於明白为什么这一战结束后,其余人虽然欣喜李探花能取胜,但表情却有些古怪的缘故了。
“蛇尾。”天机老人也嘆了一声。
这一战的確是虎头蛇尾。
孙小红面上又浮现出笑意,无论如何,只要胜了,那比什么都好。
眾人谈论了一番此事,潘连城看著李寻欢,又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龙啸云呢?
这傢伙跑哪去了?
这决战都打完了,这傢伙居然还没有出现。不是应该突然衝出来,幡然悔悟,血洗一身孽么?怎么就这么失踪了,还等著看他和李寻欢、林诗音的三角恋呢,三角具有稳定性。不对,现在还多出了一个孙小红,更刺激了好不好。
还有白天羽那傢伙,居然也没有来。
在开封第一次遇到白天羽时,潘连城就对白天羽许诺过,如果发现李寻欢的踪跡一定告诉他。之后去关外时,也谈起过这件事。所以在兴云庄重宝”事件前,他就给白天羽传过消息。
白天羽又不是没马,早就应该到了才对。
你不来,谁去把林诗音和李寻欢关一个房间?谁去下药?
小酒铺的门被推开,又进来了一个人,一个极美丽,但却极暗淡,身上仿佛没有一点色彩的女人。是林仙儿,她看著阿飞,轻轻呼唤了一声:“小飞————”
阿飞抬头,虽然看著他,却没有一点表情。
林仙儿走近,却发现阿飞眼里是真的没有她,对於她的出现,连半点都不动容。林仙几开始流泪,对方几乎没有用任何一句话,就已將她推入万丈深渊。
潘连城悠悠道:“辜负真心的人要吞一千根针。”嗯,我果然一语成讖,好厉害。不过等把《嚼铁大法》练成了,吞一千根针也只是等閒吧。
噠噠噠!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由远及近。一匹骏马停在了酒铺前,从马背上翻身下来了一个骑士。他走进了酒铺中,然后眼前一亮,拱了拱手:“神刀堂白成空见过李大爷、潘大爷。”
潘连城和李寻欢都认识这人,这是白天羽的一个亲信。
李寻欢问道:“是小空,你怎么到中原来了?”
“堂主让我送两件礼物给李大爷。”白成空双手將一个盒子奉上:“堂主还让我传几句口信。”
李寻欢接过匣子,眉头微微皱了皱,他从这匣子中嗅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他让你传什么信?”
“堂主说,李大爷你优柔寡断,为了一个女人伤心,但追根究底还是那姓龙的错。所以只要把那姓龙的解决掉,那你和林诗音就再也没有阻隔了。”
轰!白成空的话语说完,李寻欢整个人如遭雷击,身体都仿佛颤了颤。
潘连城、花白凤都皱起眉头。
他们都清楚白天羽的性格,也听过这人曾说,要是遇到龙啸云,那就一刀把他脑袋剁了这种话。而现在,这盒子岂不恰好装下一颗头颅。
李寻欢对龙啸云的感情是无比复杂的,他此刻身体已经在颤抖了,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才颤巍巍地打开了盒子。
盒子中果然有一颗人头。
血淋淋的人头。
这人头面目狰狞,不是龙啸云又是谁?!
李寻欢忍不住向后踉蹌了一下,手中的铁盒跌落在地,脑袋也咕嚕的滚了出来。
所有人看见这颗脑袋都嚇了一跳。
龙啸云,龙四爷居然就这么死了。
“大哥、大哥————”李寻欢双眼再次盈满热泪,他蹲下抱起那一颗头颅,然后哭声就止住了。
这头颅比想像中稍沉一些,除了血腥外,居然还散发著淡淡的沉木香味。仔细看去,这分明是用木头雕成,雕的还惟妙惟肖。
“这————”李寻欢抬头看向白成空。
白成空忙道:“堂主说,那龙啸云可恨得很,但毕竟是李大爷的兄弟,不能隨便杀了。所以做了个假头颅,李大爷你没事可以踢著玩。”
然后又从怀里摸出一封信:“这是堂主送给李大爷的第二件礼物。”
李寻欢將那封信拆开,然后又怔住了。
潘连城凑过去一看,居然是龙啸云写的一封休书。
休的自然是林诗音。
林诗音如果和龙啸云不是夫妻,那她和李寻欢就可以有很多种可能。
潘连城感嘆道:“好个白天羽,倒是真和以前不一样了。”
也难怪他也一时被那颗假头颅哄骗过去,因为这就是白天羽的本来性格。他认为杀了龙啸云对李寻欢是好事,哪怕李寻欢不同意,他也一定会去杀。可现在看来,龙啸云应该还活著,但被白天羽逼著写了休书,这样处理方式无疑柔和的多。
李寻欢和林诗音也有了发展空间。
“说起来,这装假头颅的盒子打开后,白成空你小子似乎就在偷瞧我。”潘连城目光转向白成空。
白成空忙摇头道:“没有,绝没有。就算是真的,也是因潘大爷英武身姿,令人钦佩。”
“真的吗?我不信。”
关外,神刀堂。
“哈哈,想必我那两件礼物已送到了。”白天羽负手而立,面上带著得意的笑容:“姓潘的肯定以为我找到龙啸云后,一定会一刀就把他脑袋剁了,他绝对想不到我会这么做。”
他笑容越发玩味,越发得意:“成空不但骑术高,武功高,而且有一手好丹青。等他回来,我倒要看看潘大少是什么表情,嘿嘿,一定有趣得很。以后他打趣我,我就用这幅画打趣他。”
“大哥,那龙啸云你打算怎么处理?”一旁的白天勇也很欣慰,他大哥终於开始发挥他那惊人的智慧了,也不再那么独断独行,看来马空群的事,还是让他有所改变。
“这人倒是不好杀,放了也不好。这样吧,把他放马场里,当个餵马的。等过几年,寻欢和林诗音成了好事再放他离开。”
上官金虹死了,偌大的金钱帮很快就土崩瓦解。江湖又是一阵风起云涌,为了抢金钱帮遗留的地盘,那些世家门派狗脑子都要打出来了。
潘连城回了晋中,打算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这一天,他又做了一个梦。再次梦到了自己第二世。
只是这次梦境內容更多,更真实,尤其是关於那一面诸天镜。
等潘连城醒来后,他睁开眼睛,那些诸天镜的信息依旧在脑海中迴荡。
诸天镜,投入神魂,转生诸天世界。转身后他所收集到的武功、气运將来回归后都会成为他突破更高境界的资粮。而现在,他又能通过诸天镜,进行下一次穿梭了。
当他进行穿梭后,诸天镜会在这个世界拋下一个锚点。他可以隨时回到锚点定格的瞬间。
而他的神魂进行转生,下一次的经歷也会和这一次类似,弱小的躯壳无法承受庞大的精神,成长到一定程度后才会打破胎中迷,恢復这一世和前面两世的记忆。
除此外,诸天镜似乎还解开了一些特殊能力,需要进入下个世界后才能运用。
诸天镜由潘连城所掌控,所以他无论什么时候想穿越到下个世界都可以。於是他又陪了花白凤两个月,期间去了一趟关外。在白天羽拿出某幅画后,潘连城找他切磋,之后这位神刀堂的堂主在床上躺了小半个月。
又天南地北的游玩了几个月,潘连城感到有些无聊了。
“诸天镜,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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