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嚎啕大哭,哭得曾贵妃的心都碎了,“好女儿,有什么事,母妃都为你兜著。”
安寧摇头,泪眼婆娑,猛地扑进母亲怀里后,冷笑才从眼底慢慢浮上来,“駙马他,他……”
曾贵妃拍著女儿的背,“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受委屈了!”
知道?安寧心说,你不知道。
她继续哭,“駙马用贗品换了我收藏多年的玉石字画,去討好外室……呜呜呜……”
曾贵妃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刚从儿子嘴里得知,駙马有外室,外室还是南凛奸细。光这点就够让人糟心了,竟然还偷玉石字画?
別看她是贵妃,可新朝穷,她手上银子也不多。这宫中的人情往来,四处都需打点,她能不肉疼吗?
安寧哽咽著抽身,才瞥见坐在角落里垂头丧气的睿王,“皇弟也在?”
睿王十分尷尬地抬起头看向她,“皇姐,我……”
曾贵妃瞪了一眼儿子,却不知该不该把实情说出来。
原来,睿王早就知道駙马好男风,跟严少荆成日裹在一起。
关键是,那严少荆跟他也有点关係。严少荆的妹子,是他其中一个侧妃。
曾家和严家,都是睿王的助力。
一旦闹开,不止有损曾家和严家的名声,更可怕的是,他了解安寧是那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
到时恐怕会闹著要和离!
睿王觉得,许是皇姐年纪大了,又强势,駙马才走歪了道。
为了保住体面,他想出个昏招,给駙马送女人,让他养外室。
前头已经送了几拨,都不合意。唯有这柔依,算是把駙马的心给笼络住了。
睿王想著,如此駙马总能离严少荆远些。
也確实,駙马没事就往外室那里跑。
他给駙马下了死令:绝不能让安寧知道这件事。
駙马又不是傻的,自然满口答应下来。
睿王就是眼睁睁看著姐姐生活在甜蜜的假象里。
可他哪里知道,那柔依竟是南凛奸细!
駙马进了大理寺,迟早把他供出来。
他的麻烦会很大!
可这些,曾贵妃如何说得出口?
她的女儿在蜜糖里泡了这么多年!哪里受得起这样的打击?
睿王也说不出口。
没脸说。
母子二人左右为难之际,倒是安寧先扔出个惊雷,“母妃,皇弟,那字画的背角上有我的印鑑。”
曾贵妃和睿王皆脑子浑沌,一时没反应过来那意味著什么。
安寧咬了咬牙,“那意味著,我公主府也跟南凛奸细有勾结。一旦我卷进去,皇弟也不能倖免。”
更遑论曾家!
以光启帝那多疑的性子,没事都能臆想出三分来,何况是证据確凿。
睿王面色惨白。
曾贵妃六神无主。
安寧似下定了决心,沉痛提议,“母妃,赶紧断尾吧,否则来不及了。”
曾贵妃全身一僵,一时愕然,“你说什么?”
安寧深深吸了口气,“我刚去了大理寺,此案由三司会同查办,和昭王那案子一样,不拘流程,查办快准狠。”
曾贵妃心跳得厉害,“要如何断尾?樱儿打的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