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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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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曾布的谋划【求月票,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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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政事堂。

烛火摇摇晃晃,將值房里的陈设映得影影绰绰。

案上摊著几份文书,墨跡已干,却无人收拾。

炭盆里的炭火將熄未熄,偶尔爆出一两点火星,旋即归於沉寂。

曾布坐在左首,手里捧著一盏茶。

许將坐在他对面,手里捏著一份从户部送来的度支文书,低头细看,眉间拧成一个浅浅的川字。

章惇不在。

三日前,他便离了汴京,前往永厚陵监造大行皇帝山陵。

而蔡卞也回家歇息了。

曾布眼见政事堂只有自己跟许將两人。

心中开始思量起来。

半晌后。

他放下茶盏,瓷器碰在案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

许將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看那份文书。

“冲元。”曾布开口了。

许將手中的笔微微一顿。

曾布平日里唤他“许相公”,公事公办,从不逾矩。

今夜忽然换了称呼,他心中便有了几分警觉。

“子宣兄有何事?”许將搁下笔,抬起头来。

曾布没有立刻答话。

他垂下眼帘,像是在斟酌措辞。

值房里安静了片刻,只剩下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冲元,你我同朝为官,算来也有二十余年了吧。”

许將微微皱眉,不知他为何忽然提起这个,只点了点头:“熙寧九年至今,二十四年。”

“二十四年。”

曾布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

“二十四年间,这朝堂上的人,来来去去,贬的贬,杀的杀。你我二人,能坐到今日这个位置,不容易。”

许將没有接话。

他知道曾布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

此人心思深沉,每一句话都有其用意,他等著曾布的下文。

曾布抬起眼,目光落在许將身上,声音放低了几分:“冲元,你觉得大宋眼下最要紧的事,是什么?”

许將沉默了一瞬,答道:“大行皇帝丧仪未毕,山陵未成,此为头等大事。”

曾布摇了摇头:“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丧仪之后。朝堂之上。”

许將垂下眼帘,端起案上的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

“子宣兄有话不妨直说。”

曾布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坐直了身子,双手按在膝上,目光直视许將。

“召回元祐党人。促成和解。”

话音落下,值房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般。

许將端著茶盏的手僵在半空。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曾布,眼中满是震惊。

“子宣兄,你——”

“我是认真的。”曾布打断了他。

许將放下茶盏,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惊怒:“子宣兄,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曾布没脸上露出凝重的神情。

“冲元,我问你。”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

“从熙寧到如今,党爭斗了三十多年,斗出了什么结果?”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掰下去。

“熙寧变法,元祐更化,绍圣绍述。”

“一轮又一轮。”

“王介甫的亲信,司马光的门生,章惇的党羽,今日你得势,明日我上台。”

“再这样斗下去,不用等外敌打过来,大宋自己就把自己斗垮了。”

许將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接话,可他放在膝上的双手,指尖已经微微收紧了。

曾布將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推心置腹的恳切。

“冲元,我不是要替元祐党人翻案。”

“司马光当年尽废新法,確有过失。可元祐年间在朝的那些人,不全是奸佞。”

“范纯仁、吕大防、苏辙、刘挚……这些人,哪一个不是读圣贤书出身的?”

“哪一个不是当年神宗皇帝亲自拔擢的人才?”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他们与章惇有私怨,与新法有分歧。”

“可他们不是卖国贼,不是乱臣贼子。他们是犯了错的大宋臣子。”

“大行皇帝將他们贬出京城,夺职追贬,已经惩治过了。”

“如今新君登基,正是改弦更张的时候。”

“若能趁著这个机会,將他们召回来,让他们同朝为官,促成新旧两党和解——”

他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著许將:“冲元,这是利在社稷的事。”

许將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他的心里,已经在翻江倒海了。

曾布说得都对。

大宋不能再这样斗下去了。

三十多年的党爭,已经將朝廷的元气耗得七七八八。

可他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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