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乐器管理室带上乐器。
“去你那还是我那儿?”加藤爱问道。
“去你那吧,长谷部学长可能会回来,怪麻烦的。”
“ok。”
走进双簧管的练习教室,因为人少,桌椅也少,能明显地察觉到空旷。
“你和我在这里单独练习,会不会被柳木同学说?”
“她不是我女朋友。”
宫岭望將自己的乐器盒放在一旁,没把长笛拿出来,看著加藤爱拼著双簧管的管体,
“会保养双簧管吗?”
“当然,唔?你不掏出来吗?”
宫岭望摇摇头说:
“你平时是怎么坐著吹的?”
加藤爱撇了撇嘴,坐在椅子上举起双簧管说:
“这样子。”
“我碰碰你,可以吗?”宫岭望有些看不下去了。
还没经过思考,加藤爱就糊里糊涂地答应了:
“啊?呃,可以。”
宫岭望走上前,伸出手捏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戳了戳她的腰肢。
“嚶嚶~~你干嘛?”
加藤爱被嚇了一跳,喉咙里发出极为娇嗔的呻吟声
“演奏姿势很关键,不管你是坐著还是站著,都要保持挺直腰背,双肩放鬆。”
“.......你太用力了吧。”
“毕竟不是我的身体。”
“.......”
加藤爱的小脸一红,这傢伙竟然借著指导来占便宜,如果不是看在他人还不错,长的也挺帅,她早就跑了。
宫岭望蹲在她跟前说:
“给我看看你的嘴型。”
“呃......”
加藤爱深吸了一口气,有些难以启齿地说,
“我......我是樱桃小嘴。”
她的话落入耳中,宫岭望的嘴唇翕动著,只剩下一脸的错愕和茫然。
这傢伙到底在说些什么?
“中產同学,我问的是你吹奏时的嘴型。”
加藤爱这才反应过来,腰背挺的极其笔直,羞红著脸连忙解释道:
“是你自己没问清楚好吧,又怪不了我。”
“行行行。”
她的嘴確实如她所说是樱桃小嘴。
在吹奏时,功能和音色向来都是第一位的,嘴型自然不会太好看。
加藤爱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在宫岭望面前,她总是显得有些忸怩,还故意摆出可爱的猫咪嘴。
“下巴拉平,嘴部肌肉向中间靠,用嘴唇形成气垫,然后包住哨片。”宫岭望说。
“这样?”她用不太清晰的声音说。
“对,你现在刚开始吹双簧管,別著急直接吹,先练习用哨片发音,等到你能轻鬆稳定地发声了,再装到乐器上。”
“你很懂双簧管吗?”
“不懂。”宫岭望掏出手机,將屏幕上的字亮给她看,“我在那个吹奏部里找到的训练技巧。”
加藤爱的眉头狠狠一挑:“你自己都不会,让我过来练习有什么意义......”
宫岭望坐在她的对面说:
“我起码能听音色和音调,木管乐器的核心不就是气息吗?我自认为有点心得。”
“呵呵呵......”
加藤爱很想吐槽,但想到他的长笛吹的確实不错,自己没有什么能力能反驳他。
但很奇怪,为什么他一直在聊吹奏?
这也太不主动了吧?
“说起来宫岭你这么好看,难道就没想过谈女朋友吗?”
“你还有其他的哨片吗?”
“.......有是有。”
加藤爱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躺著几枚哨片,店家当时说了一大堆话,她也不懂这些,不是很贵就买了。
宫岭望拿过哨片,双簧管是吹奏部內最“耀眼”的乐器,很多玩吹奏的人都会率先接触,因为他们都自命不凡,直到真上嘴了后才知道有多难。
“这个,给。”
她递来一个小杯子,是双簧管的哨片浸泡杯。
“东西还挺周全。”
“那是!”
哨片在吹奏前最好浸泡一会儿,让其纤维吸水膨胀,变得柔软且富有弹性。
一道刺耳的声音传来,耳边传来加藤爱吹奏的声音,刺得宫岭望战术性皱眉。
知道的是双簧管的哨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吹嗩吶要开席了,怪不得安和学姐把她喊去玩舞棒。
“怎么样?”加藤爱还自我感觉良好,没什么太大问题。
“你是真正的鸭子。”
“过分,我一直在努力练习的,再说了,那种马上就能学会的人只存在影视剧里。”
加藤爱有些不服气地含住哨片,继续开始吹。
他倒是没有碰过,自从吹过长笛后就一直在吹长笛。
取出哨片,保持双包嘴型,缓缓送气,漫不经心地吹了一下。
加藤爱鬆开唇,愣愣地看著他。
从他嘴里吹出的声音太过乾净,完全不像初学者第一次吹哨片时会发出的尖锐挤压声,也不是气音繚绕的闷响,而是一个圆润饱满的c音。
不对吧?这正常吗?
加藤爱瞪大眼睛,她吹了好几天,也无法吹出这样的长音,还认为十分正常。
因为在网上,她经常看见诸如“双簧管起先吹不好是正常的”这种言论。
宫岭望试著动了动嘴唇的包合角度,吐出的音色顺著微小的变化轻轻地滑到了a,然后又稳稳地回到了c。
两个长音笔直、匀称、毫无颤抖。
取下哨片,宫岭望低声说:
“奇怪了,好像也不会很难。”
他说的是真心话並不是在装,之前一直听说双簧管很难,光是吹好哨片都要练上许久,有的人甚至一个月也吹不会。
但眼前的少女並不这么觉得,反而觉得宫岭望一直在装。
“餵.......”加藤爱终於开口,语气像是在憋著什么,“你......你是怎么回事?”
——“天才”。
这个词再次在脑海中浮起。
“真的假的?”
一向没把努力练习放在心上的加藤爱,在听了宫岭望的音色后,终於开始不自信起来。
因为社团內並没有人会吹双簧管,所以並不会產生直接的对比,她本人也没什么压力,也察觉不到何为天才。
但现在宫岭望首次上嘴,就能吹出平稳的长音,可见他的潜力有多恐怖。
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忽地涌上加藤爱的心头,她在心中细细掂量,才体会到这种感情究竟是何物。
不是对他的爱慕,也不是嫉妒。
是求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