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地狱战神的双重无极震禪轰破奥加胸口的时候,时间就好似被慢了下来。
这就令两大强者有了许多的时间去进行一场精神上的对话。
“奥加,你已经败了。”地狱篤定的声音响起:“无论你再怎样抵抗,隨著细胞重组的力量越来越弱,更当它完全停止运转的那一刻,你便会迎来死亡。”
奥加什么都不言语,只是细细体会这股真正的死亡感觉,可这股令人不安的感觉却是没这么糟,它甚至带著一种奇异的寧静,像是深秋夜晚的第一缕凉风,悄无声息地吹拂过即將沉睡的躯体。
难以自制,奥加不由地开始思考一个问题,之前思考过很多次的问题......
如果自己死了,有谁会为自己感到伤心?奥加就十分需要这份来自他人的认可来让这头鯨不再孤单,就算是来自別人的哭泣也是如此的诱惑。
蓝梦?若是伤心也只会因为失去一件工具而伤心吧,毕竟在蓝梦的眼中自己从来就不是兄长,更不是亲人,只是蓝梦组织內一个好用至极的保安大队长,一头可以震慑天下的看门犬而已。这样的蓝梦又怎么可能会为自己的死而感到真正的悲伤?
张伟?无所谓了,忘掉他这傢伙吧,我总是让別人相信我有那份搅好事情的能力,到头来却是选择什么都不做。
我的手下是否也只会伤心我的战败?理应如此,当初他们追寻著我的力量而来,当我不再无敌於天下时又怎么敢奢求过多呢?至於他们追隨我时又產生了什么样的情感,我又何时去关心过他们了?我也是该死了。
蓝瞳瞳已经被蓝梦洗澡控制,而义女白念呢?她只会骂我死得好然后偷偷掉眼泪吧,姑且就算半个关心我的人,可惜她在地狱的阵营內,连为我哭一场恐怕都不能允许自己哭得光明正大。
至於次男只会鄙视我的死,他就认为强者是不会死的,而我奥加死了就只是不够强而已。次男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哀悼这个词,只有强弱与胜败而已。
也许只有首男会伤心自己的死,这个自己从不维护的侄儿反倒一直在敬爱著自己,直到自己对地狱做出卑鄙的行为这份尊重才算结束。
可即便如此,首男大概还是会为我伤心的吧?干什么了?要和我一样的婆妈。
我给过首男什么吗?为什么了!他对我这么尊敬是因为什么呀!我难道给他含过小啫啫不成?没有吧,那他干他娘的为什么要这么尊重我!
奥加就不开心了,为什么了?因为这份一直以来的尊敬在此刻就冒犯到了奥加那颗婆妈的內心。
隨后他把思绪转向更远的地方,那些真正重视自己的亲人和朋友去了哪里?首男、当娜、小瞳......他们怎么都死了的,那么多爱护自己的人为什么就死了?
也许这就是自己这头杀人鯨所作所为的报应,即使孤单也要一个人生存下去吗?
那现在我是该来陪你们了.........
“答应我,奥加,为了我活下去。”
濒死的一刻,奥加突然回想起亡妻当娜的话,这份诅咒穿越了生与死的界限,更穿越了漫长的时光锁困住了奥加的心。
多么可怕的女人,就算是死了也要咒我活在世上不得安寧,不能享受那来自秋夜的凉爽死亡......
那便让我奥加去选择那生存下去的权力吧......
他妈的!磁场力量我命令你出来!
於是在地狱猛然喷出一口老血,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中蹦出来的惊骇目光中,奥加怪叫出声道:“为了那些爱我的人,活下去呀!”
你玩不玩?!地狱的脑子正嗡嗡作响:这你他妈从哪里冒出来的力量?从他妈的天地银行贷款贷回来的吗?你他妈的就这么难杀吗?
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奥加居然能对著地狱爆发出九十九万九千匹的全力一击。
更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已经没有力量维繫影像的地狱战神也爆发出了相同的力量奇蹟般地挡下奥加的这一击。
地狱和奥加都惊讶於自己和对方都有最后的力量。
因为死亡的推动,再加上顺从本心去婆妈地回应那些来自他人的爱与牵掛,这就让奥加在绝境中硬生生挤出了反攻的力量。
而战神的抵抗也是出乎地狱的意料,只是接了奥加的这一击后战神便开始消散了,真正的消散了。
在彻底消散之前,战神对著地狱露出了最后的笑容:“弟,大哥只能最后助你到这里,以后的便要靠你自己,保重了。”
说完这句话,战神便死了。
这一剎那,地狱的半边大脑像是被烙铁灼烧一般剧烈地疼痛起来,完全无法控制地陷入剧痛的痉挛之中。他的思绪正不受控制地被拽回到多年以前,被拽回到父兄们接连死去的那个血色的日子,那些他以为早已癒合的伤口在此刻又被重新撕开。
奥加也无力的跪倒在地,似乎正在思考些什么。
两大强者都受伤惨重,就该是蓝梦梦的预备方案生效的时候了。
顷刻间,接近一百名来自蓝梦公司的高手在同一时刻从前后左右上下一齐杀出,每一个都拥有十万到三十万匹不等的力量。
而地狱就需要一些时间去缓解这不能短时间內缓解的痛苦,这就是地狱最弱的时刻该如何是好了?
不要紧的,因为地狱还有一个厉害的义子白首男,和一个一直都没有露面却有二十万匹力量的弟子秋天,还有深藏不露如今要亲自出手的地狱师弟金刚。
他们三个离地狱最近,瞬间形成铁三角之势將地狱围在中间。
此时的黑暗看著秋天就忘情了,什么地狱?不熟悉呀!光看秋天站在那里的姿態,看那副坚毅果决的面孔,对黑暗来说就比任何事物都更难以抗拒呀!连黑暗的小黑暗有反应了,所以说黑暗你为什么就在旁边看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