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没有问题,”陈红揉了揉太阳穴,“你是不是觉得钱太多了烧得慌?煤矿那边一堆人“”
盯著你,计费系统还没铺开,你又要去搞房地產?”
“窗口期就那么一点。“周正说,“煤价要涨,私服要完,房地產和网际网路正要起风,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
陈红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些事挤在一起,不是巧合,是命。
“行,我明白了。”
三天后。
红星煤矿,周正办公室。
刘会计攥著一沓发货单,火急火燎的进来。
“周总!运不出去了!”
周正正在啃苹果,闻言咬了一口,嘎嘣脆。
“啥运不出去了?”
“煤!煤运不出去了!”
刘会计把发货单往桌上一拍。
“铁路那边说车皮紧张,要先保证大客户,运输站那边更直接,说要检修,排队等通知,我打听过了,全是藉口!”
周正又咬了一口苹果,嚼了两下。
“运不出去就运不出去唄。”
“啊?”刘会计愣住,“那、那矿上怎么办?”
“矿上照常挖,工人照常上班,工资照常发。”
“可是,煤堆在场子里,卖不出去,咱们还得往里搭钱。”
“没什么可是。”
周正站起来拍了拍刘会计的肩膀。
“你只管把帐算清楚,该发的一分不少,煤运不出去的事,你不用操心。”
刘会计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但看著周正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又把话咽回去了。
他当了大半辈子会计,见过抠门的老板、发不出工资的老板、跑路的老板,就没见过煤堆成山还不急眼的老板。
这周总,脑子到底咋想的?
看来真的有病。
刘会计嘆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周正走到窗边,看著矿场里那堆越来越高的小煤山,嘴角翘了一下。
钱生那帮人,下手比他想的还要快。
正美著,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来三个字:李建国。
周正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先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周总!忙不?
”
周正愣了一秒:“李叔,啥事?”
“没啥大事,就是专门感谢感谢你!上次你说的那个装备—
”
周正皱眉:“李叔,您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的煤,被卡住了。”
周正愣了一下。
“被谁?”
“孟杰那个狗日的。”李建国骂了一句,“你不是说煤价要涨吗?我就想著先囤一点。结果那王八蛋不知道从哪听到风声,说我私囤煤炭不跟他打招呼,直接把我订的车皮全撤了。现在煤堆在场子里,运不出去,工人工资还得照发。”
周正皱了皱眉:“你们不是一伙儿的吗?上次开会,你们五个人不是都听他的?”
“谁跟他一伙儿?”李建国声音拔高了,“那是没办法!他手里攥著车皮,不听话就卡你,我巴不得他早点死。”
周正没接话。
李建国又嘆了口气,语气软下来:“周总,別怪叔叔没有告诉你,叔叔也要討口饭吃,不能跟他们对著干,但我没落井下石,对吧?你被人卡运输,我可没掺和。”
“李叔,您到底想说什么?”
“我寻思著,你小子肯定有办法。”李建国的声音忽然篤定起来,“你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你既然敢跟他们对著干,肯定留了后手。”
“我没有。”
“別装了,我李建国別的不行,看人还算准,你矿上煤堆成山都不急,孙校长又那么挺你,你要说没后手,我李建国把脑袋拧下来。”
这老小子,比他想的聪明。
“就算我有办法,我为什么要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