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开始擦汗,有人嘴里的烟灭了都没察觉,还有人盯著文件,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钱生捧著那几张纸,手都在抖。
孙远山侧过身,低声对周正说:“看到没,造成这一切的后果都是因为你,你不怕?”
周正摇头。
“这个的情况比我想像的还要严重,省里专门成立了问责小组,连夜赶过来,今天你只要回答错一次,你就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放心吧,校长。”
孟杰忽然把文件夹往桌上一合,“啪”的一声。
“不就是囤了点煤,搞得跟天塌了似的。”他靠回椅背,翘起二郎腿,“每年冬天都这样,过两天就消停了。”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了。
三个人走进来。李副局长跟在后边,还有几个报社的记者,沈书桐也在里边。
“各位,“李副局长声音乾巴巴的,“这位是省煤炭局张处长,这位是楚局长。今天这个会,他们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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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处长扫视了一圈也没寒暄,直接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撂。
“我不是来讲大道理的。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天如果不给一个解释,怕是在座的所有人都要遭殃。
“我不是来讲大道理的,省里让我来,就为了调查清楚,这一个月,你们为什么要囤煤,把老百姓冻在零下几度的屋子里知不知道会造成多大的后果!”
他顿了顿,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滑过去。
“是市场供需,还是有人故意囤积居奇?是信息不对称,还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没人敢吭声。
“我手里有一份名单,这一个月,全市囤煤量排名前十的矿主,今天都在这间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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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杰皱了皱眉:“张处长,每年冬天都紧张,过两天就一66
“孟杰。”
张处长突然点名。
“你的矿,一个月囤了六吨煤,同期產量不到两万吨,多出来的四万吨,从哪来的?
“”
会议室里空气陡然一滯。
所有人心里一紧。
孟杰还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处长,我们正常生產调度,电厂要煤,我们不得提前备著?”
“提前备著?“张处长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如炬,“你矿上一月才產多少?备了六万吨?你当省里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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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杰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张处长没给他反应时间,直接翻页。
“钱生。囤了三万吨。你的矿年產才十万吨,一个月正常產量不到八千吨,多出来的两万多吨,哪儿来的?
“6
钱生身体一僵,喉结上下滚动:“我————我那是————
”
“李建国,一万两千吨。”
李建国听到自己名字,整个人缩了缩。
“赵祥生,九千吨。”
“王德利,八千五百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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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处长念一个,屋里就冷一分,念到后面,有人手里的烟掉在裤子上,烫出个洞,都没敢动。
最后,张处长目光落在周正身上。
“周正,一万吨。”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过来。
周正靠在椅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还搭在那份红头文件上。
张处长看著他,声音不紧不慢:“你的矿產量比钱生还小,一个月正常產能也就五六千吨,你囤了一万吨,是產能的两倍。
“6
他顿了顿,身子往前探了探,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周正脸上。
“你的煤,从哪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