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真凶已死
在树根区这破地方,帮派火拼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街头那些所谓的帮派大佬,一年能换三五茬,今天还在收保护费,明天可能就被塞进下水道了。
但也有几个真正的地头蛇,十来年都没挪过窝。
这些能扎稳脚跟的老牌势力,早就不玩街头混混抢地盘那种过家家了。他们要么背靠大財团,游走在黑白两道之间做生意;要么是好几代人盘根错节的本地大家族;再不然,就是吃宗教这碗饭的。
墨丘利嘴里那位“极具名望”的黑人,就是最后一种。
她是树根区“神圣恩典教堂”的主事人,也是当地人极为敬重的玛利亚修女。
玛利亚·x。
这种单字母的姓氏实在太罕见,以至於墨丘利当年第一次听到时就牢牢记在心里。
雷克斯摸了摸下巴:“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位玛利亚修女,十有八九是当年那个马尔科的亲戚?”
墨丘利点点头:“就算不是直系血亲,也绝对是有关係的。x”这个姓氏本身就是那个特殊年代的政治遗產,不可能凭空重名。”
诺拉眉头微皱,点出了逻辑上的盲区:“等一下,我们刚才不是已经推演过了吗?马尔科只是个被拉去顶罪的倒霉蛋。既然他根本不是食人魔梦魔,就算我们找到他的家人,又怎么可能从他们手里拿到真凶的线索?”
“那可未必。”墨兵利將双腿盘在沙发上,语气篤定地说:“你不太了解树根区黑人家庭的传统。三十年前的环境,他们確实无力翻案,但亲人被无辜按上电椅的血仇,这帮人绝对不会忘记。这三十年来,要说谁在暗中疯了一样地去追查真凶,绝对是马尔科的族人。”
他停顿了一下,接著说:“现在去找玛利亚,说不定能拿出比协会资料更详尽的案件线索。更何况她在树根区的人脉极广,眼看真凶重新作案,为了给亲人洗刷冤屈,她绝对有足够的动力配合我们。”
雷克斯听得直皱眉:“想法挺好。但现实点,哥们。咱们现在可是被死死禁足了,连这扇门都出不去。既然这位修女是个声望颇高的大人物,你总不能指望打个电话,就让她乖乖跑来协会大楼接受盘问吧?”
墨丘利像看傻子一样瞥了他一眼:“废话。既然你都知道能打电话了,还折腾她跑一趟干嘛?直接开个视频连线不就完事了?”
雷克斯被噎了一下,乾巴巴地问:“————你有她的联繫方式?”
墨丘利顿时露出苦笑:“號码倒是有。不过提前给你们打个预防针,这位修女可不太好沟通啊。”
眼看雷克斯和诺拉两人都满脸疑惑,墨丘利只好当著他们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嘟”的一声短音,屏幕瞬间亮起。画面晃动了一下,一个金髮碧眼的白人少女出现在镜头前。看清来人的瞬间,女孩的眼睛一下子亮得像通了电,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种恨不得直接扑过来的雀跃:“墨丘利!天哪,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眼花了!”
“抱歉,艾米丽。”墨丘利直奔主题,“本来约好这周末去你家做客的,但临时出了点状况,只能延期了。”
“没关係没关係!”艾米丽连忙摆手,眼底透著浓浓的担忧,“我看到新闻了,榆树街被炸得一塌糊涂。我今天一大早跑去你公寓找你,发现你不在,差点以为你出事了————”
在墨丘利身后,雷克斯和诺拉立刻交换了一个“有大瓜”的眼神。雷克斯甚至夸张地指著屏幕,用嘴型无声地疯狂比划:“这!是!你!女!朋!友?!”
墨丘利都懒得看这对活宝,对著屏幕继续解释:“没受伤,只是卷进了一些麻烦。我现在被强制留在协会大楼接受观察,做客的事,得往后挪几天了。
“没事,多久我都等你!”艾米丽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对了,看这背景,你现在应该在教堂吧?”墨丘利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试探,“在那边还適应吗?玛利亚修女那脾气,一般人可吃不消。”
艾米丽的视线有些心虚地往屏幕外瞟了一下,乾笑著说:“其实————也还好吧,修女她————”
“艾米丽!!!”
艾米丽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猛地炸开一声犹如洪钟般的怒吼,震得墨丘利的手机扬声器都发出了微弱的爆音。
“我让你擦拭祷告椅,谁允许你在主的地盘玩手机的?!”
伴隨著粗暴的数落声,镜头一阵剧烈晃动。一只粗糙厚实、骨节分明的黑人手掌直接夺过了手机。下一秒,一张不苟言笑、极具压迫感的黑人妇女的面孔挤满了整个屏幕。
她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深色修女服,灰白的短髮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得像两把刚磨过的剔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