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年轻人总是热血
约翰·沃克,是墨丘利认识的人里最邪门的一个全才。
这老小子干过的行当包括但不限於安保、大厨、持牌律师、精算师、健身私教、画师甚至花匠。这还只是他平时隨口吹嘘出来的冰山一角。
就算约翰从来没透底说过自己的超能力是什么,墨丘利也基本可以確认一这货身上绝对带著某种类似“时间回溯”的超能力,否则正常人的寿命根本不够把技能树点得这么离谱。
但墨丘利打死也想不到,约翰这张脸,会以素描的形式钉死在一本三十年前的连环杀手日记里。
他三十年前就被宰过一次?
是过去的约翰死在了那场凶案里,还是未来的约翰穿越回去遭了毒手?又或者,单纯只是巧合撞了脸?
再不然————这乾脆就是新一代“梦魔”为了搞墨丘利心態,刻意在笔记本里画出约翰的容貌,用来刺激墨丘利的情绪?
最后一个猜测很快被墨丘利否决了,因为这根本说不通。
如果新一代梦魔是为了玩心理战搞崩他的精神防线,大可直接画上他妹妹的脸。要是那样,墨丘利现在绝对已经砸穿了协会的窗户,直接朝树根区杀过去了。既然不是刻意激怒他,那就只剩下一个可怕的真相—约翰这张脸,三十年前就被画在这本日记里。
墨丘利无视了日记本边缘那些令人作呕的黏腻血跡,让艾尔继续往下翻。
画像背后,密密麻麻地记录著凶手对约翰的“狩猎日誌”:从最初在什么街道尾隨,到如何用人皮面具製造惊嚇、像熬汤一样一点点逼出对方的心理阴影,再到入侵梦境后搭建的血腥刑房,步骤详尽得令人髮指。
直到最后一页,是约翰被“结案”的现场素描。画面上的约翰被从胸腔一路剖开到小腹,脸上被残忍地刻下了刀叉形状的血肉印记,透著一股极度扭曲的变態仪式感。
但根据榆树街警局的那份旧卷宗记载,死者名单上根本没有约翰的名字。不仅如此,日记里记录的受害者数量,远比警方当年通报的要多得多。
不过这倒也符合那帮黑警的作风。既然只是急著抓个黑人同性恋去顶罪结案,谁还会费力气去核对凶手究竟杀了多少人?
“老爸,你看好芙萝拉。我这就给约翰发消息,让他去教堂跟你们匯合。我隨后就到。”墨丘利盯著屏幕,语气不容置疑。
“你身上的强制隔离期没结束,你怎么出来?”艾尔眉头紧锁。
“我会处理。”墨丘利没有半句废话,果断掐断了通讯。
听著手机里传来的忙音,艾尔看著彻底黑掉的屏幕,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他本来还指望这小子能在协会的体制內学得稍微安分点,现在看来,这孩子看似有所成长,但也不多。
他抬眼扫了一圈地下室:被嚇得脸色发白的芙萝拉,眉头拧成死结、如临大敌的玛利亚修女,还有根本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一脸茫然的艾米丽。
艾尔无奈地呼出一口长气。
看这架势,永生科技那边是暂时回不去了。
他重新解锁屏幕,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极少触碰的號码,按下了拨號键。
响了三声后,电话接通,听筒里传出亚榴树城分会会长、“千星侠”理察那种带著几分商务质感的嗓音:“艾尔?稀客啊。这个时间找我,是为了你儿子的事?”
“没错。”艾尔也不绕弯子,直切正题,“关於食人魔梦魔”的案子,我这边发现了点新线索,墨丘利想亲自跟进。我知道局里的强制隔离流程还没走完,但他体內的防线有圣光天使”亲自留下的金色圣光,安全应该不成问题,所以我想请你將他放出来。”
电话那头只有钢笔敲击桌面的细微“噠噠”声。过了好几秒,理察的声音才传过来:“艾尔,你应该很清楚目前的局势。这次牵扯进来的资本体量太大,我把他锁在隔离室,防疫只是一部分原因,更重要的是避免他直接承受永生科技那边的压力。我希望亚榴树城这边能多几个稳健成长的新星,而不是刚冒头就被提前毁掉的牺牲品。”
“我明白。放以前,我也觉得把他强行按在安全区里才是对的。”艾尔的声音很平静,却有几分坚决,“但现在,我想让他去试一试。理察,就当是给我一个面子。”
理察嘆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作为管理者的疲惫:“安安稳稳地躲在长辈的羽翼下不好吗?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个比一个难管。不过,既然你这位老朋友”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拦著不放人吗?”
说到这,理察的话音突然一顿。
电话那头猛地传来一阵急催的敲门声。
理察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瞬间变得极其微妙:“呃————抱歉,艾尔,我想我得先掛了。你儿子估计已经来了。”
墨丘利一直是个行动力超强的人,既然確认这烂摊子已经把约翰卷了进去,他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一把扯掉手腕上正滴滴作响的监控环,隨手扔在地毯上,他转身大步走向那扇被电子锁死的大门。
雷克斯和诺拉见状,立刻站起身准备跟上。墨丘利回过头,抬手拦住了他们:“行了。硬闯禁闭室这种顶风作案的黑锅,我一个人背就够了。等我把路趟平了,你们再来凑热闹也不迟。”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进走廊,直奔高层电梯,一路杀到了理察的会长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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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阵粗鲁的敲门声后,墨丘利直接推门而入。
按理说,这种强闯高层办公室的粗暴做派足够让警卫拔枪了,但出乎意料的是,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理察不仅没有动怒,脸上甚至还掛著一抹堪称和蔼的微笑。
墨丘利满肚子准备好的说辞还没出口,理察已经抢先开口:“我知道你急著去干什么,孩子。你父亲刚刚给我打过电话了。”